陈安拿起报纸看了两眼,嘴角微微上扬,开了个玩笑:“老师,您说万一这两篇文章,就是我写的呢?”
“扯淡……”姜云峰一句粗话喷出来。
随后。
他立马纠正了自己:“不对不对,老师刚才口误了,对不起。陈安,你有梦想是好事,但不能好高骛远,异想天开。如果你真的想当作家,成为像这位陈安先生一样的大文豪,那就好好学习,争取下次考试,保持住你的全镇第一,明白吗?”
陈安没再跟老师多说什么。
因为他明白,即便现在解释一百句,都不会有人相信他就是报纸上的陈安先生。
其实他觉得,姜老师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虽然偶尔激动了,还是会忍不住爆粗口,但这恰恰说明,姜老师是跟大家一样的普通人,而非圣人。
姜老师只不过是比一般人更能约束自己罢了。
而且他尊重每一名同学,严格要求他人的同时,也在严格要求自己。
陈安把十块钱学杂费交上去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也就结束了。
从办公室走出来。
陈安觉得时间还早,就打算去一趟邮局。
初中的午休时间是两个半小时。
一般情况下,同学们都是跑步回村里吃完面条,然后再回来上课,也是来得及的。
陈安今天就不回去了。
直接去邮局,把昨天写的新稿子寄出去,同时,再次收到了报社的回信。
这次的回信可了不得,薛丽华在信中传喜讯,说两篇文章都获得了大量好评,新一期的报纸已经在天华市卖疯了,新增了很多包月的用户。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这次寄过来的现金,有整整400元钱。
这绝对算得上真正的一笔巨款了。
说句不好听的,陈安的父母迄今为止,这辈子都没一次性见过如此大的一笔钱。
全部都是崭新的最大面额10元纸币,足足40张。
陈安看完之后,小心翼翼的将信奉揣在了怀里。
当他回到学校附近时,已经有一些同学吃完午饭来学校了。
在学校院墙的旁边,有一条潮湿的小巷,巷子里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垃圾,臭烘烘的。
当陈安经过巷口的时候,突然有一群男生从巷子里冲出来,将他围住了。
陈安皱起眉头,并且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所有人。
那全都是同班同学。
其中领头的,名叫杨大海,是班里出了名的刺头,长得又高又壮,喜欢欺负人。
还有两个,正是跟陈安同村的,陈大壮和陈二猴。
剩下的三五个男生,则都是平时跟他们混迹在一起的。
不用猜就知道,这八成是陈大壮和陈二猴纠集的人,来报复陈安了。
此时的陈安还有点手无缚鸡之力的意思,跟对方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
这个年代的人,法律意识也是很淡薄的,别说是这群学生了,哪怕是成年人,都经常失手打架,把人打伤或打死。
这个年代的人,法律意识也是很淡薄的,别说是这群学生了,哪怕是成年人,都经常失手打架,把人打伤或打死。
等意识到后果的时候,也已经晚了。
所以,在这一刻,陈安产生了极大的危机意识。
他保持着镇定,笑了一下:“阵仗还不小呢。”
杨大海一咧嘴:“你装个锤子装,给我拉巷子里去。”
七八个人立刻一起动手,甚至是抬着陈安走进了深巷中,然后随手一丢。
陈安被摔到了后腰,一阵生疼,但他还是很快就站起身来,并且,依然强装镇定。
“陈安,你不是横吗?咋不横了?”陈二猴站出来,瞪着眼吼道。
陈大壮则是揭开头上的绷带,指着疤痕说道:“看看,老子这伤,到现在都没好呢,陈安,你挺拽啊,下手真够狠的,但现在可没有孟芷芸那娘们来帮你撑腰了。”
陈安皱着眉头,一不发。
直到,杨大海开口了,他搂着陈大壮的肩膀:“大壮是我兄弟,陈安,你欺负我兄弟,就是跟我过不去,今天我说个数,十个巴掌加十个响头,你跪下来,给我兄弟磕头,磕一个头,扇自己一巴掌,直到扇完10个为止,否则,你今天走不了。”
旁边有人起哄。
“必须重重的磕,不能玩赖的。”
“对,必须要让我们看到你把额头磕肿。”
“扇巴掌也得用力,你要是下不了手,哥几个可以代劳,嘿嘿嘿嘿。”
情况紧急。
陈安权宜之计,说道:“杨大海,他们花多少钱雇的你?我可以给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