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泼妇名叫田蜜,此刻带着她一米八大高个的儿子,站在孟知文家的篱笆院里,叉着腰骂个不停。
“一家子不要脸的贼,偷我家的大公鸡,你们上辈子是蛆虫转世的吧,没见过肉啊?”
“老东西,快给老娘滚出来,还有那个老母猪芳婆子,都给我滚出来。”
田蜜骂的特别难听。
此刻他儿子孟初生也是一脸愤怒的模样,但是没有开口骂人。
倒不是他不想骂,仅仅只是因为他妈一个人的攻击性就已经拉满了,暂时轮不到他开口。
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给他妈壮声势的,毕竟他个子大,往这里一站,谁也不敢跟他妈动手。
屋子里。
孟知文端着碗,阿芳抱着年幼的孟致远,一起走了出来。
“大妹子,你怎么上来就骂人啊?我们没有偷你家的鸡。”阿芳解释了一句。
田蜜直接冲过来,指着人家的鼻子喊道:“你少装蒜,别以为抱个狗崽子出来,老娘就会可怜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偷的,那我家天天打鸣的大公鸡怎么不见了?”
也许是这泼妇太凶了。
“哇……哇……”孟致远被吓得大哭了起来。
阿芳连忙哄孩子。
却听田蜜更加过分的骂道:“瘪犊子,闭嘴,吵死了,你踏马还有脸哭了。”
终于。
孟知文忍不住了,沉声说道:“田蜜,你家大公鸡丢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兴许是被别人偷了,兴许是被黄鼠狼叼走了,说话要讲证据,你没证据,凭什么认为是我家偷的?”
此时此刻。
篱笆外已经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村民。
有人笑着说道:“对啊,老田,你讲话得有证据啊。”
院子里的田蜜怒冲冲的靠近孟知文,一踮脚,低头看见了那碗里的鸡肉:“这就是证据,你家穷的都揭不开锅了,最近却天天做饭都有肉香味,还有这碗里的鸡肉,你怎么解释?”
孟知文皱着眉头:“这是我女儿从街上买来送给我的。”
“呦呦呦,你女儿啊?谁不知道你早就把女儿卖了,才换来了十几斤粮食。”田蜜嘲讽道:“谁家好人会让你女儿天天买肉来看你们啊?你女儿要真值那么多钱,当初会只卖十几斤粮食?”
孟知文没什么脾气,平时也被人欺负习惯了。
但此刻,他还是愤怒了。
一直以来,他都对女儿觉得亏欠。
所以他容不得任何人说他女儿的坏话。
“你别没事找事。”孟知文放下碗,怒声说道:“我还就把话撂这了,我孟知文虽然穷,但也是读书人,从不做偷鸡摸狗的事,田蜜,你要是欺人太甚,我就算是豁出命,也要证明我一家人的清白。”
田蜜后退了一步:“呦呵,你还想跟老娘动手啊?儿子,给我上。”
身形高大的孟初生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孟知文的衣领。
且不说孟知文年纪大,人老了,即便是年轻的时候,他的体型也是偏薄弱的,此刻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孟初生发狠的瞪着眼:“咋地?老乞丐,你想打我妈啊?”
孟知文虽弱,虽穷,但有骨气和血性,他也怒瞪回去:“是你们先冤枉的我家,我家没偷你们东西。”
“没偷?”田蜜跳了起来,十分夸张的喊着:“没偷你家拿来的肉吃?大家伙都来评评理,一家子乞丐,凭什么天天有肉吃?对了,他们这几天一直在吃肉,我怀疑不止是我家的鸡被偷了,大家回去也都看看自己家养的牲口,仔细数数,是不是少了。”
此一出。
围观的村民纷纷议论了起来。
而且这一次的风向,全都是站在田蜜这边的。
原因很简单。
孟知文一家确实是全村最穷的,有时候家里没饭吃,甚至要到处去乞讨。
这样的家境,能吃得起肉,就很令人怀疑。
其次,孟知文一家没什么背景,甚至连个青壮年男性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