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孟芷芸拗不过陈安。
不过陈安也保证了,只是想看着老爸而已,并不会乱动。
就这样。
孟芷芸扶着陈安,一起来到了陈世农的病房中。
此时是柳芬在照看着陈世农,她的眼泪都快哭干了。
“妈。”陈安喊了一声。
柳芬立刻起身,转身看过来,立刻伸出双手:“儿子,你终于醒了,你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不疼了,妈,我爸一直都没醒吗?”陈安坐在了病床边。
柳芬低着头:“没醒,不过你别担心,大夫说你爸只是轻微脑震荡,三天之内肯定会醒过来的。”
“有单子吗?”陈安强行让自己冷静。
孟芷芸拿起床头的单子,递给了陈安:“小安,给。”
陈安接过单据,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陈世农的病症。
浑身多出轻微骨折,十几处淤青,以及导致昏迷不醒的轻微脑震荡。
但这都不是最严重的。
最严重的是陈世农右腿膝关节处粉碎性骨折,怕是下半辈子都离不开拐杖和轮椅了。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陈安看着父亲布满褶皱的侧脸,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那只大手。
“小安,你别自责,这不怪你,谁都想不到会发生这种意外。”孟芷芸安抚道,她知道,病人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情绪稳定。
“是啊小安,真的不怪你,你别多想。”柳芬安抚道:“现在你最重要的,就是把伤养好,记住了吗?等你爸醒过来的时候,肯定也希望看到的是健健康康的你。”
陈安没再说话。
整个病房中,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和死寂。
这一刻。
陈安想了很多很多。
早在当初处置童猛的时候。
老爸就提醒过陈安,让他别把事情做的太绝。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如果那天不剁了童猛的右手,后来也不对童猛下杀心的话,童猛就不会被逼到绝路上,自然也就不会有这次的事情发生了。
陈安当时懂得这个道理,之所以不听老爸的劝告,是因为他有更好的解决方式。
但是。
童猛太警惕了。
哪怕陈安当晚就行动,却还是没逮到童猛。
一时间。
陈安感知到了因果报应的力量。
没错,这一切都是因果。
跟对错无关。
那天的选择中,陈世农和陈安的选择都不能说成错误或者正确。
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陈安采纳陈世农的建议,对童猛稍微宽宏一些的话,结果或许会更好。
“爸,是我的自大,害了你。”
陈安无比的自责。
是的。
他也确实应该自责。
虽说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会选择搞死童猛。
但他一定会做的更加利索。
还有他更应该自责的,其实是因为时间过去很多天,而导致的不够谨慎小心。
他明明知道童猛可能在伺机报复。
但由于过去了好几个月。
所以他放松了警惕。
又因为他一路都走的很顺,发展的越来越好,名声越来越大,所以他忘乎所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