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房间中,昏黄的烛火微微摇曳。
中年男人盘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尊他专门从南洋请来的黑煞神像。
神像非金非木,色泽暗沉,像是凝结的血痂。
三头六臂,面目狰狞,每一只手中都抓握着不同的邪物。
风干的猫眼、扭曲的铜钉、缠绕着女人头发的骨片。
还有一颗仍在微微搏动,不知名生物的心脏。
它们浸泡在浑浊的尸油里,散发出腐臭味。
香炉里烧的也不是寻常檀香,而是一种混合了动物骨灰和特殊草药的黑色香粉。
烟雾缭绕间,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影子在扭动。
他口中念念有词,音调古怪刺耳。
手指蘸着调配好的污血,在沈曼雪和陈雨柔的生辰八字纸条上飞快地画下扭曲的符咒。
每画一笔,那纸条的颜色也黯淡一分。
“以尔精魂,奉我黑煞!”
“万厄加身,福寿尽夺!”
念罢,他将那两张八字纸条,狠狠拍在神像底座下一个特制的暗格里。
那暗格内壁刻满了吸摄生气的邪纹。
做完这一切,中年男人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他忍受着还在不停出现的恶心,肥胖的双手结成一个古怪的法印。
对着那尊仿佛活过来的黑煞神像,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个字,“收!”
同一时刻。
云顶山别墅的主卧内。
正倚在床头看书的沈曼雪,忽然觉得心脏像是被针猛地扎了一下!
手里的书滑落在地。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她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汗珠。
沈曼雪想喊人,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前阵阵发黑,一股铁锈味猛地涌上喉头。
“噗!”
一大口粘稠至极,颜色近乎黑色的血,从她口中喷溅在昂贵的蚕丝被面上,触目惊心。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端着桂花糕进来的王翠霞,被这一幕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她扔下托盘,扑到床边。
只见沈曼雪双眼圆睁,布满血丝,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抽搐。
“来人啊!快叫医生!夫人出事了!”
王翠霞的尖叫声响彻走廊。
庄园内有常驻的家庭医生,得知消息,立刻提着急救箱飞奔而来。
紧接着,满脸惊惶的陈雨柔也冲了进来,“我妈怎么了?”
医生迅速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
“心率紊乱,血压骤降,瞳孔反应微弱……原因不明!”
“现在夫人的情况非常危险,必须立刻送往医院重症监护室!”
“再拖延一会,恐怕就晚了!”
“快准备车!”陈雨柔声音发颤,眼泪夺眶而出。
就在众人乱作一团时,一道声音在门口响起,“别动她。”
顾清走进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沈曼雪吐出的那口黑血上,又快速扫过房间的四个角落。
“她这病,不是寻常的病,是邪病。”
“气脉被强行截断抽夺,魂火飘摇。现在送医院,路上颠簸,或者医院那些仪器磁场一冲,说不定当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