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敢拒绝,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在吹牛,等于承认自己没用。
“二小姐孝心可嘉,老夫自当尽力!”
钱通玄咬着牙应承下来,“既然如此,那老夫现在便去为夫人行法,巩固成效!”
“不着急这一会,大师先吃饭,吃了饭才能有力气做事,对不对?”
陈雨柔不由分说,就让人拿来了碗筷,放在他面前。
钱通玄没办法,只能颤巍巍地坐了下来,对着那碗浓油赤酱的红烧肉,艰难地拿起筷子。
同时,他借着桌布的掩护,脚碰了碰旁边侍奉的阿昌。
阿昌会意,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地后退。
钱通玄开始了他此生最痛苦的一餐。
每一口肥腻的肉食下咽,都像吞下一块烧红的炭,灼烧着他受创的内腑。
与此同时,阿昌已经如同鬼魅般溜到了沈曼雪房间外。
他左右张望,确认无人,迅速闪身进去。
他的任务是将师父之前为了远程吸运,而做好的布置,将其销毁或带走。
至于房间里竞争对手布置的东西,钱通玄严令绝对不准碰!
昨晚的反噬,可是到现在都让他心有余悸。
阿昌手忙脚乱,却又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满头大汗地完成了拆除工作。
当他回到餐厅时,钱通玄也终于享用完了这顿要命的早餐。
脸色已经不止是难看,是泛着一种濒死的青灰色。
“二小姐,老夫这就去为夫人巩固。”钱通玄撑着桌子站起来,双腿都在打颤。
陈雨柔满意地点点头,“有劳大师了,我稍后就去看望母亲,期待你的好消息。”
钱通玄在阿昌的搀扶下,几乎是挪到的沈曼雪的房间,他哪里还有什么力气行法巩固。
只是装模作样地在床边站了一会,胡乱掐了几个诀,嘴里含糊地念了几句自己都快听不懂的咒文,就算完事。
如此一来,沈曼雪身上那被强行嫁接的厄运通道,便失去了最直接的支撑点之一。
虽然那尊邪神像的远程联系还在,但效力已经大打折扣。
顾清提前布置的回春阵,受到的外来干扰顿时减轻,开始更顺畅地运转。
一个小时后。
陈雨柔如约来到主卧。
她惊喜地发现,沈曼雪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笼罩眉宇间的那层死灰色确实淡了不少,呼吸也似乎平稳绵长了一些。
“大师!真的有效!我妈看起来好多了!您真是太神了!”
钱通玄看着沈曼雪好转了这么多,也有些惊疑。
他明明只是拆了自己的东西,没做别的啊?
难道竞争对手的布置,也因为昨晚对他施加了反噬,变得不行了?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被引导着,亲手拆掉曾经设下的枷锁。
陈雨柔转过身,借着给沈曼雪掖被角的动作,对站在床尾阴影处的顾清眨了下眼。
顾清微微颔首。
现在鱼儿不仅进了瓮,还在自己动手,把瓮盖给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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