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明天陈总，还有接电话那小哥，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到时候我把这事儿原原本本告诉你们。”

陈远阳当然没意见。

毕竟这电话也不是他要打的。

顾清沉默了片刻，转头看了看病床上的沈曼雪。

“行，那就明天早上。”

电话挂了。

陈远阳赶紧问：“那个，小顾，曼雪这边怎么办？”

顾清摇了摇头“明天晚上我再来医院看看。”

其实他现在就想下楼去太平间，但转念一想，病房里老的老、病的病，人都在这儿。

要是他现在走了，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第二天早上七点，街上人还不多。

除了几家早餐店开了门，就只有赶着上班上学的人在江宁市里穿行。

但平时这个点挺冷清的人民医院，今天却被几十辆执法车团团围住。

医院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都伸着脖子朝里张望。

“什么情况啊？大早上医院堵成这样，路都不让走了？”

“听说昨晚医院死人了，人民医院居然死人了。”

“医院不死人，难道死你家啊？”

“你咋说话呢？找揍是吧？”

……

“那俩人怎么吵起来了？没人管管？”

“唉，也是可怜，听说其中一个，他爹昨晚在家没了；另一个，老婆昨晚在医院走了。”

“那他们吵什么？”

“这你就问对人了，我有内部消息，死的那老婆，正好是另一个人他爹的主治医生，那人觉得是医生没尽责，害了他爹，这才闹这么大，连执法局都惊动了。”

“真的假的？这么惨？”

……

人民医院五楼楼梯间。

七八个执法人员正围着六具血淋淋的尸体做检查、记录。

楼梯间门口，诸葛安和一个鬓角微白的中年男人站着说话。

男人眉头紧锁，一脸想不通的表情。

“你说这六个人是鬼杀的？”

“对。”

“你说昨晚没联系队里，是因为有鬼在，电话打不出去？”

“对！”

“你说其中一具尸体变成鬼了，后来是个年轻道士救了你们？”

“对！”诸葛安连连点头。

那男人表情越来越复杂，眼神里透出失望道：“所以你查了一晚上，就得出这个结论？鬼？道士？”

男人声音突然拔高，从平静变成了吼：“诸葛安，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遇到棘手的案子，就开始扯迷信？你要真这么办案，我觉得你这执法队队长，还是别当了吧。”

诸葛安当场愣住，急着想解释道：“不是陈局！我没骗您，昨晚真的有鬼啊陈局，不信您问小吴，他也看见了。”

诸葛安赶紧往墙角的小吴那儿指。

天虽然亮了，小吴还愣在那儿没缓过神。

诸葛安一喊他，他才猛地转过身，脸上还挂着害怕，“啊……什么？”

诸葛安两步过去把他拽过来，“你跟领导说，昨晚是不是撞鬼了？”

小吴咽了咽口水，像是又想起昨晚那玩意儿，手不自觉揪紧了诸葛安的袖子。

“对、对，陈局，昨晚确实有，要不是正好碰上个路过的道士……”

陈局听不下去，一声吼打断道：“够了，我对你们太失望了，尤其是你，诸葛安，小吴平时什么都听你的，你就让他跟你一起编这种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