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秒钟，三千多个百姓，几乎全都想起了这些记忆。

军人也一样。

顾清站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

刚才还带着笑的百姓，一个个陷入极致的痛苦。

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身为道士，顾清早就清楚鬼域散了会怎样。

因为鬼域在，这些游魂百姓才能有自个儿的意识。

但代价就是，他们每天都会重复经历死前那天的日子，自己却察觉不到。

等鬼域一没，游魂的意识也会慢慢消失。

只不过在那之前，死前的记忆会不断冒出来。

他们终究会明白，自己早就死了。

“我们真的死了吗？”

军人抬头看向顾清，声音很低。

像是自自语，又像在问他。

所有百姓都齐刷刷看了过来，仿佛还想从他嘴里听到一个其实早已不存在的答案。

但事到如今，如果不告诉他们真相，

这些人就会这么稀里糊涂地没了意识，然后去轮回。

那样实在太残忍了。

顾清心里不好受，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

“嗯，你们已经走了至少八十年了……”

答案一出，所有人都沉默着，像是早就猜到一样。

只有军人眼神恍惚，低声念道：“原来我们已经死了啊。”

顾清本来以为，这些百姓知道真相以后，可能会绝望变成怨灵甚至厉鬼，也可能因为太难过直接魂飞魄散。

他都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可没想到，现场一片安静。

除了几句自自语，一点吵闹声都没有。

顾清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们。

终于，军人缓缓抬起头，轻声问：“所以道长，你之前用的道术不是仙术，对不对？只是因为你是道士，而我们还有那些w军医都是鬼，是吗？”

顾清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那道长，你既然知道我们死了多久，那你还没死，对吗？”

顾清又点头。

军人紧接着问，语气有点急：“那道长，我们都死了这么久了，战争结束了吗？谁赢了？”

这话一问，所有百姓全都看向顾清。

顾清心头一紧。

他用力点头，声音很沉：“结束了，我们大夏赢了。w国他们无条件投降了。”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爆发出顾清完全没想到的欢呼。

“是大夏赢了，我们大夏赢了，我就知道，大夏不可能输。”

“区区岛国，小蛮人还想翻天？”

“哈哈哈，四五年投降？那不就是明年吗？”

“可惜了，我要是能再多活一年就好了，真想亲眼看看蛮人低头认输的德行。”

“值了，听到这消息，死也值了。”

“……”

这反应完全出乎顾清的预料。

竟然没有一个人因为自己死了而崩溃变异？

这跟他知道的完全不一样啊。

这怎么可能呢？

那军人又追问了一句：“道长，现在到底是哪一年？”

顾清脱口而出：“2025年，到时候国家会举行大阅兵，向全世界亮相，全世界都得盯着看！”

军人眼神一震，声音都有点发抖：“那w国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吗？他们会不会再对我们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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