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队长压低声音呵斥:“干啥呢?一惊一乍的,还有没有点执法者的样子?”
但寸头根本没管,大声说道:“我想起在哪儿见过这人了。”
“哪儿?”
“案发现场!”
寸头语气很急。
“那时候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可这个顾清却出现在线里头。”
“我当时也没多想。”
“毕竟哪个凶手会跑回案发现场,干这么显眼的事?”
中队长皱起眉。
“出现在案发现场……”
“这个顾清,能查到更多资料吗?出身、父母、人际关系?”
女执法员摇了摇头。
“说来也挺怪。”
“顾清的档案是空的,连父母那栏都没填。”
“就好像……被人处理过一样。”
她耸耸肩,又赶紧补了一句:
“当然这只是我猜的,不能当依据。”
说到这里,屋里安静了下来。
“散会吧。”
“明天安排人去和这个顾清谈谈,看看他到底知道什么。”
……
半夜,上京街上没什么人。
刚出车祸的地方更是空荡荡的,毕竟刚死了人。
这情形,谁愿意往这儿来?
当然,顾清除外。
他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
然后默默掏出一支很大的毛笔。
毛笔差不多一人高,是他刚花重金买的,足足三百块。
顾清提着笔,走到出事的位置。
地上那滩血迹还很明显。
他从兜里摸出瓶水,直接朝那摊血渍浇下去。接着提起毛笔,在血水里反复蘸了蘸。笔尖渐渐染上暗红色。顾清把毛笔往边上一搁,又掏出三根香,点着了。
他朝着有血的位置拜了三下,眼神忽地一沉,扬手就把香往半空一抛,可那三根香不但没掉下来,反而像插在香炉里似的,凭空定住了。
顾清顺手抓起旁边的毛笔,弯腰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符。
“献血为契,黄泉路开。”
“魂归故地,灵智暂还。”
“三清律令,九幽听裁。”
话音刚落,符也画完了。一道红光闪过去,浮在空中的三根香猛地抖了起来!顾清紧紧盯着香。直到香彻底烧完熄了,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果然叫不回来。”顾清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血脉叫魂的法子,是以血迹为契、鲜血为引,暂时叩开幽冥路,让散掉的魂回来聚一聚。他也没想干嘛,就想试试那司机的魂还在不在。这术连进了轮回的魂都能叫回来,可眼下什么反应都没有,那就只剩一个可能:
“魂飞魄散了。”
“这下可真麻烦了!”顾清低声叹了口气,又拿水把刚画的符冲掉了。随后把笔一背,转身离开了现场。“哪来这么多鬼?真是见鬼了。”
第二天一早,顾清就起来了。刷牙洗脸,麻利得很。换上运动服他就出门跑步去了。在他出门差不多一小时后,两个执法人员过来敲了门。
咚咚咚!
“怪了,没人啊?”寸头男疑惑地又多敲了几下。还是没回应。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八点多,人就不在了?”
旁边的女执法员也觉得奇怪。上京执法局按租房备案的信息查到了顾清住这儿,两人一上班就找过来了。
居然没人?一个从江宁市来的学生,在上京人生地不熟的,怎么第二天一大早就不在屋里?
“该不会心虚跑了吧?”寸头脱口而出。
女执法员也露出类似的神情。从昨天监控来看,顾清确实嫌疑很大。要是真跑了,那基本就能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