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孔的情绪不太高,一直在闷闷地喝酒,有时看胖子和肖利斗酒时才哈哈一笑。唯一保持平静的就是张总吧,时而劝胖子和肖利少喝点,时而嘱咐胡娜和沙兰到了西安要互相照顾。胡娜在饭桌上又忍不住哭了,小桂一直在旁边默默地给她递纸巾。
沙兰一直安静沉稳地坐在那,基本没吃什么东西,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在最后大家都要离开时,沙兰起身连敬了张总和老孔每人一大杯白酒,看得我瞠目结舌。要知道那么一大杯酒让我一下干了我都没把握,这个文弱娇小的女孩子没吃几口菜,却连干了两大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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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我回忆起这次分别的聚餐时,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沙兰举杯一饮而尽时,那微微颤抖的小手腕,不知是激动,还是酒力上涌导致的颤抖。
出门后打车回公司时,我在车里看见沙兰拿出手帕在擦眼睛,看来刚才在酒桌上她也是勉强保持的冷静,多情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二天白天我在家收拾出门需要带的东西,到了晚上七点我就打电话给老孔,问他去哪吃饭?他告诉我说,再“嗲”一回,我就打车去了东来顺。
坐到座位上,恍如隔世。
恍惚间,我真以为还是十几天前,我和老孔讨论张总喝茶习惯的那一刻呢。
老孔来了后,先是大吃了一会,歇了口气才对我说:“这个内奸得找出来!你到了那边留心一下!”
“不是不找了吗?你说的没必要了?”我很惊讶,在我看来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当时老张发话了,说不必和你说得太多。其实那时我们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只不过想出完货再处理这事。结果后来的事情证实了老张的判断,这个奸细不是高老板找的,是那个幕后的人,让这个奸细主动联系的高老板。这个我们和高老板已经确认了,他也没见过这个奸细的面,其实就算是见面了,他也不会告诉我们是谁。但高老板承认了是有人主动打电话给他,泄露的我们坐庄的地点。这个奸细是有人一直安排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只等条件具备了,就他妈的点火引爆!现在我和老张主动躲到农村去,也就是让那个幕后高人心满意足地收手,他的目的本来就是要狠狠地打击老张。当然就是在农村,我们也会积蓄力量,想办法反击,而这个奸细就是一个突破口。如果我们跟着大家去西安的话,这个奸细肯定得小心提防,你就不同了,毕竟能让这个内奸不太紧张。总之你去那边之后要多留意一下,我就不信他能不露出一点破绽!对这四个人你都要多留意,不要被一时的感情左右判断。”老孔耐心地向我解释。
“什么话啊?我对他们谁都没有感情!”我脸一红说道。
“你心肠软,有时会不由自主地同情别人,我说的是这个意思。这个电话号码你记住,记在你脑子里,不要存在手机上,千万不要忘了。过一段时间后,我和老张以前的手机号都会销掉,让大家以为我们已经和你们失去联系,安心在农村种地了。没有非常重大的事情不要打这个电话,当然了,如果找到那个奸细的话一定要通知我。”老孔递给我张字条,耐心细致地叮嘱我。
“这个奸细的事怎么不告诉胖子,让他知道帮着一起找不是更容易些吗?你知道我比较笨。”昨天酒桌上我就想问这话了,一直忍到现在。
“咱们兄弟之间彼此了解、信任,所以你再笨我也敢把底儿交给你。这个胖子咱们和他的关系,现在还不到能交心的程度,毕竟这是第一次接触。交人不止要听其,还得观其行,这需要很长时间的。你呀,有时太冲动,有时太善良,这点必须得改,否则早晚你要吃大亏的。”老孔又开始教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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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次虽然赔光了本钱,就不能借点钱再坐庄慢慢捞回来吗?”这个念头缠绕在我脑中好几天了,一直没机会问。
“钱不是问题,老张今天要是开口,明天很多资金就会主动打到账上来。做到像老张这种地步,不是他主动去找资金了,而是资金上门来找他谈合作。现在真正的问题是,这个看不见的对手,找来资金再被暗算怎么办?一旦老张的信誉毁了,那可就彻底败了,再难翻身了!”老孔叹了口气。
“农村那边的生活很苦吧?条件也很差吧?冬天也没暖气吧?”问这话时我心里不禁一酸,估计眼睛也红了。
“哈哈!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其实我和老张都很喜欢那种生活方式,在农家小院里摆个小桌,喝点小酒,吃点小菜,很放松,很惬意!那是神仙才有的享受啊!十几年后可能我们会主动去过那种生活,这次就当是提前体验了。”老孔大笑着说。
“那个西安的庄家,唐施芳,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看他不想提这些扫兴的事,也转移话题。
“有人叫她——冷妮子,来历一直没人能查出来,只知道她出名后就很厉害,有几个票她做得很漂亮。不过老张特意关照过她,让照顾你一下,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估计还是秘书或者后勤之类的工作。你要记住的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包括对王胖子。行了,就这几件事,你记好了。咱们喝酒吧,下次咱哥俩再喝酒还不知道是啥时候呢!”老孔提到分别也很伤感,看他的神情也很是辛酸。
这顿酒喝到了后半夜,我和老孔都喝高了,老孔比我好一点,能打车把我送回家。
第二天,我们六个人转机到了咸阳机场。下飞机后有公司的人来接机,把我们送到了古城西安的知悦商务中心。
未知的生活要开始了,而我们要先见下未来的老板,冷妮子——唐施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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