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爵爷的仆人对我们说,如果我们不准备打,而想避开他们的话,他可以带我们在夜间离去,去走一条往北通向彼特鲁河的小路,他认为我们走这条路逃走是没有问题的,而且那些鞑靼人也不可能找到那条路;不过他说他的主人告诉他,宁可战斗到底也不能退却。我对他说,他误解了他东家的意思,因为他的东家是聪明人,不是喜欢打斗而打斗;而从他东家以往的表现来看,我知道他是有足够勇气的;但他的东家也很明智,不会希望用十七八个人的力量去和五百人作战,除非是被逼无奈而不得不这样做;我说如果他认为我们能在夜色的掩护下逃走,那我们就不干别的,就得这么去试一下。他回答说,如果他的爵爷给他下这命令,而他却无法完成,他情愿以死相报;于是我们立刻把他的爵爷找来,悄悄对他下了命令,接着我们就立刻准备起来,要打算实行我们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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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步,天色刚暗下来的时候,我们在那个小小的营地上点上一堆火,让它不断地烧着,准备让他烧一个通霄,好让那些鞑靼人以为我们还在这里。但是等到天色一黑,当我们能看到星星时,便带上所有早已驮好的东西、马和骆驼,跟着一位新向导出发了,不大一会儿,我就发现,他是通过北极星确定方向的。
我们匆匆忙忙地赶了两个小时的路,天空开始变得更亮一些了,其实天空不是整夜都一片漆黑,现在月亮升起后,我们倒觉得它有些太明亮了,已经超过了我们所希望的那样。不过,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多钟的时候,我们已走出三十多英里,我们的马差一点都累垮了。此时我们找到了一个俄罗斯人的村落,叫做克尔玛津斯克,就在那儿休息,而且那一天都没有听到关于那支卡尔梅克鞑靼人的消息。在天黑前两个小时,我们又出发了,一直走到第二天早上八点,但是这次不像前一夜那样急;在大约七点钟的时候,我们过了一条叫做基尔扎的小河,来到一个规模颇大的俄罗斯人的城镇,在这个叫做欧佐莫伊斯的地方,我们听说在这沙漠上有好几支卡尔梅克军队,而让我们感到欣慰的是,他们现在不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了。我们不得不在这里重新买一些马,而且我们需要好好休息,所以我们待了五天;我和我的合伙人商定,拿出十个金币给那个诚实的西伯利亚人,因为他把我们带到这里。
五天以后,我们来到维尔佐格达河边的维乌斯里玛城,这条河流入德维纳河。我们非常高兴,因为到了那儿,我们离这次陆地旅行的终点已经很近了;因为那河是可以通航的,经过七天航行便可以到达阿尔汉格尔斯克。从那里出发,我们七月三日到了劳伦斯克。雇了两条运货的船和一艘供我们乘坐的大船以后,我在七月七日上船,十八日安全抵达阿尔汉格尔斯克;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在路上走了一年五个月零三天(包括我们在托博尔斯克待的八个月)。
在这里,我们为了等船,又耽误了六个星期,幸而有一艘汉堡船来得比最早的英国船还早一个月,要不然的话我们还得耽搁一个月;考虑到对我们的货物来说,汉堡有可能是个和伦敦同样好的市场,所以我们决定搭这船了;等我们的货物都运上了船之后,我极其自然地让我的管家留在船上看货物;如此一来,我们待在那儿的一整段时间里,我们那年轻的爵爷就可以隐蔽起来,没有必要非上岸不可了;他确实也做到了这一点,省得在城里出现,因为那里极有可能会有认识他的莫斯科商人。
同年八月二十日,我们离开阿尔汉格尔斯克,经过不算很顺利的航行,在九月十八日安全抵达易北河。在这里,我和我的合伙人发现我们的货物有很好的销路,不管是中国货还是西伯利亚的貂皮等等;售后所得,我的一份总计是三千四百七十五磅十七先令三便士,其中包括我在孟加拉进的大约六百磅左右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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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年轻的爵爷在这儿同我们分别,他沿易北河而上,要到维也纳的宫廷去,因为他决定到那儿去寻求保护,去找他父亲还在世上的朋友。分别时,他对我为他做的事表示感谢,也为我对他身为王公的父亲所示的好意表示感激。
结束语:在汉堡呆了四个月,我从那儿走陆地去海牙,从那里登上定期班船,在离开英国十年零九个月以后,于一七○五年一月十日抵达伦敦。
我经历了七十二年变化莫测的生活,已充分领会隐退生活的价值,也完全明白在安宁中度过余生是一种幸福,所以我在这儿决定,要作一个比所有这些旅程更长的旅行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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