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刚才愿意听完我的话,”尽管他不假思索地说出这句话来,却还是那么有礼貌,“那就完全不会感到不开心了,也更不会把我想得这么差劲,让你以为是在暗示您,你们没有得到过奇迹般的帮助和解救。考虑到你的得益,我希望你得到上帝的祝福,希望你的计划好得不得了,获得令人满意的成功,可是先生,可能对你来说好运不止是个可能性的问题,然而可能你们中某些人的所为就不一定同样正确。你是知道犹太民族的故事的,在他们的阵营中有一个使上帝撤回了对他们的祝福的叫亚干的,让上帝不得不转而打击他们,三十六个人被上帝作为了打击的目标,尽管他们同犯下的罪孽毫不相干,还是承受了严厉的惩罚。
我被他的话震惊,于是我告诉他,他的推理非常有效,而整个的用意也是那么真诚,从本性上看也是出于真正的虔诚,所以我为我打断了他的话而感到抱歉,并请他能继续讲下去,在此同时,由于我们俩看来要谈的机会很不少,需要花去一些时间,所以就让他知道我正准备到英国人那里去,邀请他能和我一块去,以便于边走边谈。他说他当然是求之不得能陪我一块去那儿,因为有一部分发生在那儿的事正是他将要和我谈及的,于是我们出发了;而他也被要求想跟我讲什么就开门见山地说,千万别拘束。
“那么,先生,”他说道,“作为我将谈论的基础,允许我能先提出几点。这样,我想我们在总的原则上应该是不会有大的分歧的,虽然在一些具体细节问题上我们也许会持不同态度。先生,首先是,尽管在某些宗教教义上我们存在着分歧(很不幸的是,事实的确如此,而我面临的问题更是这样,我在后面会谈到这一点),但总的原则上我们是一致的——就举个例子吧,确实有一位上帝,而我们又被这个上帝给明确地立下了一些总的原则要我们去遵守,既然这样,对于上帝的吩咐我们不该置之脑后,而上帝所明令禁止的我们也不该去做,而会明知故犯地去触犯上帝。有个基本原则是不管我们在信仰上怎样分歧我们大家都会很高兴承认的,那就是:一个人若违上帝的旨意而恣意犯罪,那他通常就不会得到上帝的祝福,而每一个基督徒都牵肠挂肚地关心的一件事,就是防止他所管理下的人们会不顾上帝和上帝的嘱咐。不管我对此可能有什么样的观点,你的人是一些新教徒,这不会使我放弃关心他们灵魂的责任,我也不会放弃努力的,只要他们的生活竟是这样接近于招致造物主的不适,特别是,请允许在你的范围内让我进行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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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他所说的一切我都同意,而也是这样感谢他一直关心着我们,即使我在当时还想象不出来他究竟指什么。我就请他能对他刚刚讲的话给予具体的解释,以便我能把我们中受诅咒的家伙除掉,正像他刚才那比喻中的约书亚。
“那么,先生,”他说,“你给我的许可就要被运用,你在这里的努力完全应该得到上帝的祝福,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只是必然三件事会成为障碍,而我将非常乐意看到把这些障碍消除掉,为了你和他们的缘故,我完全相信,先生,这三件事一被我说出来,你是一定会同意我的观点的,特别是因为你将确信,很容易就能纠正它们中的每一件,你都会令人满意地解决它。
“先生,”他说道,“首先,这四个英国人在你这儿,几个女人被他们从生番中弄来作妻子,并让他们生了很多的孩子,却没有按照上帝的法律与人间的法律所要求的任何通行和合法的方式让她们结婚,所以他们的这种生活即使不算是通奸,如果从这两方面来看的话,至少也是一种私通。对这一点,先生,我知道你不会那么想,会认为根本设有任何一个宗教的任何一个教士来主持婚礼;不光如此,也没有笔、墨、纸给他们立下婚约并让他们签字。我还知道,先生,那位西班牙人首领跟你讲的话,我指的是他们在挑这些女人时,他们不曾被要求作出承诺说挑女人时应征得她们的同意,而且一对对地都得分开,顺便说一句,因为这根本不是和那些作妻子的女人之间的约定,而只是几个男人之间的避免争吵的约定而已,所以算不上是结婚。
“然而婚姻的神圣(他恰恰这么说,因为他是信奉罗马天主教的),先生,就在于夫妻双方都得被对方同意作为配偶,不仅如此,还在于这是一种约定,一种正式的法定的义务,而这种义务使夫妻双方在任何时候都得承认,使男方只要女方还在,就不能亲近其他任何女人,就不能与别人缔结婚约;而且在能力允许的范围内,在一切场合下,养家糊口的责任男方都应该忠实地担负起来;另一方面,除了作某些细节上需要作的调整外,女方也要承担与此同样或至少相似的条件。
“先生,”他说道,“可现在那些男人可以抛弃那些女子,可以不承认他们的子女,只要他们愿意或是出现了某种情况的话,他们可以让妻子儿女去自生自灭,而自己却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寻乐,同她们结婚,也不管先前的女人的死活。”说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又加上几句,“先生,在这种不合法的行为上,他们给予了上帝什么样的尊重?只要你放任这些目前完全受你管制的子民在生活中公开地通奸,那么无论你在这个地方的活动有多好,动机有多么的神圣,又怎么能使上帝给予你他的祝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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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承认,我被这事弄得很吃惊,但更让我震惊的是他用来证明这一说法的证据;显而易见,这些证据是事实,令人不能不信。所以,尽管在场的没有神职人员,但如果给予结婚双方一种正式的婚约的话,上帝也会承认这种婚约是合法有效的,只要在订下这一婚约时证人也在场,并在双方都同意的、具有制约性的某种仪式下,即使是双方共同折断一根树枝作为仪式也罢,因为这种仪式就表明,在任何情况下这些男人都必须承认这些女人是他们的妻子,并且永远也不会摒弃他们的孩子;那些女人也同样表明会同样地对待她们的丈夫;而没有这样做,不能不说是一个极大的疏忽了。
因为要解决这个问题,我告诉这位年轻的神父,所有的这些事情都发生在我不在这儿的时候,而因为这种事情现在已经是根本无法挽回的,他们和那些女的在一起已经生活了好些年了,就算是私通也是无可救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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