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瓜子,看的苏渔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一包,怎么也有四五两。
可把苏渔高兴坏了。
“今日的事你受委屈了,这些拿去添补些脂粉衣裳。”
江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回去歇着吧,今儿个准你一日休沐,好好处理伤口,不必在院里当差了。”
苏渔捧着沉甸甸的荷包,低下头强行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
她腰杆都弯得更恭敬了。
这简直就是从天而降的工伤理赔啊!
睡了老板拿了加班费,老板亲妈还给了慰问金。
这波挨的这一下,血赚不亏。
她那点委屈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多谢夫人!夫人菩萨心肠,奴婢一定好好养伤!”
她笑得眉眼弯弯,额头上的血还没擦干净,那张脸却鲜活生动得像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
江夫人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头一软,摆摆手让她退下。
苏渔揣着荷包,一路踩着小碎步跑回耳房。
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反手把门闩插上,把银瓜子哗啦啦全倒在了桌上。
一颗一颗数得仔仔细细。
“四两三钱,加上昨夜得的二十两,总共有二十多两银子了!”
她把银子小心翼翼收进暗格里,拍了拍心口,笑得一脸满足。
这买卖,简直稳赚不赔!
该爽的爽到了,该拿的钱一分没少,连挨了一下都有额外补贴。
这古代打工人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系统:宿主,您额头上还在流血,要不先处理一下?
系统:宿主,您额头上还在流血,要不先处理一下?
苏渔数完钱,这才想起额头上的伤。
她凑到铜镜前照了照,倒吸一口凉气。
玉绡那茶杯砸得实在不轻,额角破了一道口子。
血虽然止住了,但边缘已经肿起来,青紫一片,看着触目惊心。
“可别留疤啊”
她嘟囔着,姑娘家哪有不爱美,苏渔自然很宝贝自己的这张脸了。
系统:商城有祛疤膏,只要1技能点。
苏渔果断的说道:“换!”
这钱嘛,该省省,该花花。
一小瓶药膏到手,苏渔抠抠搜搜挖了一丁点儿涂在伤口上。
剩下的用油纸包好收进荷包,这可是好东西,万一以后还用得着呢?
清凉的药膏抹上去,伤口处传来一阵酥麻,肿胀感肉眼可见地消了下去。
苏渔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不会留疤,这才松了口气。
系统给的这药效果还不错,就一会儿就没那么疼了。
又想起来江夫人放了她一日休沐,苏渔琢磨着,那肯定不能待在府里消磨时光啊。
从她穿越过来起,就还没去外头敲过,现在这个时机正好可以多了解一点。
说干就干,苏渔换了衣衫,揣着荷包就出了门。
江府所在的巷子叫甜水巷,出了巷口往南走两条街就是最热闹的东市。
这还是苏渔头一次正儿八经逛街,东市上人来人往,两旁茶楼酒肆林立。
卖糖人的、卖胭脂水粉的、卖珠花簪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苏渔像只出笼的鸟儿,这儿看看那儿摸摸,什么都新鲜。
“姑娘来看看这珠花,时下最时新的样式,戴在头上保管好看!”
苏渔凑过去一看,一朵鹅黄色的绢花做得精致,倒也不贵,只要三十文,她眼前一亮,大手一挥毫不犹豫。
“买!”
珠花戴头上,苏渔还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咬一口嘎嘣脆,苏渔吃得满嘴糖色,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日子,比在现代当牛做马强多了。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冷不丁一抬头。
甜水巷口的茶楼二楼,临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暗红色常服,墨发束冠,修长的手指捏着一盏茶,正不紧不慢地品着。
苏渔眯了眯眼这才把人看清,眼里有些诧异,江千鹤怎么在这里?
他有半张脸被半开的窗子挡着,看得并不真切,但暴露在苏渔视线里的那双手着实漂亮,骨节分明,捏着茶杯时,指节的骨感更加明显。
苏渔下意识想躲,可已经晚了。
江千鹤低垂的眼睫一抬,恰好与她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苏渔嘴里还含着半颗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嘴角沾着没擦的糖色。
整个人愣在原地,活像一只偷吃被抓包的仓鼠。
她的手里还捏着糖葫芦串,甜腻拉丝的味道仿佛顺着清风吹进了二楼的房内。
苏渔硬着头皮有些脊背发凉。
带薪摸鱼被老板发现了该不会要扣她全勤吧?
茶楼二楼,江千鹤捏着茶盏的手微微收紧,狭长的凤眼落在她鼓囊囊的腮帮子上。
眼底掠过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
只一瞬,他便收回视线,茶盏沿抵在唇边顿了顿,指尖微收,又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仿佛方才楼下那抹鹅黄身影,不过是春风吹落的一片花瓣,入眼即过,没留半分痕迹。
只是半盏凉茶喝到见底,也没品出是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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