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渔发现了,这猫别的没有,就是特别贪吃。
只要有肉有小鱼干,就认她当老大。
到了第三天,苏渔就能带着雪团坐在廊下晒太阳了。
雪团一点也不怕生,窝在她膝盖上,呼噜呼噜地打盹。
她一手撸猫,一手翻着从书房借来的话本子,日子过得惬意得很。
就是又当爹又当妈,还得当老大,心不累身累。
系统:宿主,您最近憔悴了。
苏渔:有吗?
系统:有,黑眼圈都出来了。
苏渔:谢谢你提醒。
系统:不过您现在的属性值比之前高了不少,应该看不太出来。美貌98,气质80,头脑70,魅力50,这些都不会因为熬夜撸猫就降低的。
苏渔:能想办法恢复吗?
系统:当然能,这种程度好好休息就能自愈,宿主不用焦虑。
苏渔翻了个白眼,说了跟没说一样。
几天下来,雪团的毛被她梳得油光水滑,比刚来的时候胖了一圈。
江晚吟看在眼里,难得对苏渔有了几分好脸色。
这几日她在府中也听到了不少关于苏渔的传,正好今天来看雪团,她和苏渔并肩坐在廊下,看着苏渔的眼神有些复杂。
“苏渔,你真是表哥房里的丫鬟?”
苏渔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点点头:“奴婢是少爷房里的一等丫鬟。”
江晚吟脸色微变:“一等丫鬟?”
她上下打量苏渔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眉头皱了起来,眼神锐利:“你是通房?”
这话问得直白又刺耳。
这话问得直白又刺耳。
旁边的丫鬟婆子都低下头,不敢吭声。
苏渔多机灵,哪能发现不了气压变低了。
但在这件事情上也没有撒谎的必要,瞒不住的话,还不如坦诚相待。
于是她自然的点点头:“是。”
江晚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
她起身退后一步,像看见了什么腌臜东西似的,眼里闪过厌恶。
方才对她那点和颜悦色瞬间荡然无存,语气冷得像冰。
江晚吟不喜欢通房,她父亲房里就有几个通房。
一个个妖妖娆娆的,把父亲迷得神魂颠倒。
母亲日日以泪洗面,她从小就看那些通房不顺眼。
在她眼里,通房就是狐媚子,专会勾引男人的。
本以为在后宅认识的苏渔会是个好身份,没想到竟是她最厌弃的。
苏渔逆着光,仰头望着脸色阴沉的江晚吟。
她心里门儿清,瞬间就悟了。
得,这是对通房有原生偏见。
也是,正经嫡出的小姐,见多了后宅里争宠的妾室通房,自然把她们都归到了狐媚子那一类。
这真是无妄之灾。
毕竟现在她也算半个江晚吟的专属猫奴,四舍五入,江晚吟就是她的第二甲方。
给甲方留下坏印象,那可不是好事。
苏渔仰起脸,眼底盛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恳切,眸光闪闪的,看着格外真诚。
“表小姐,奴婢自小便被卖入侯府为奴。”
“这通房的身份,是夫人安排的,奴婢不过是个伺候人的,哪有说不的份?”
她语气顿了顿,又弯了弯眼,语气里带着点实在的憨气
“在奴婢眼里,伺候少爷是伺候,伺候雪团也是伺候,端茶倒水是活,铲屎喂猫也是活,没什么分别。”
“只要表小姐用得上奴婢,奴婢随叫随到,绝无半分怨。”
江晚吟依旧冷着脸,冷笑着,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不屑:“这么动听的话,说给我听做什么?既然做了通房,又岂会愿意伺候旁人?”
苏渔咬咬牙。
这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都不能让大小姐脸色缓些,看来这对通房的偏见还真不是一点半点啊。
但就这样气馁显然不是她的风格。
苏渔点点头,纯真无邪般:“可奴婢从未以通房自居,只觉得自己是府中的丫鬟,也只会做丫鬟该做的事情。”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了态度,又给了台阶。
江晚吟也不是傻的,她听明白了。
苏渔是个懂分寸的不假,但为什么要向自己表忠心?
江晚吟回头看她,眉眼微微眯起:“你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表哥,怎么,表哥对你不满意?”
苏渔摸了摸鼻子,笑得很得体:“少爷对奴婢自然是极好的。”
“可这也不耽误奴婢伺候表小姐呀。”
闻,江晚吟表情松了松,见过丫鬟嘴甜,没见过甜到流蜜的。
她难得勾起了唇角,但是脸上依旧板着,轻哼一声。
“油嘴滑舌,难怪姑母会看重你!”
苏渔也笑了。
这个表小姐,倒是比最开始接触的时候好相处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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