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苏渔。
绝对是面试时能第一个扶起来垃圾桶,并且扫干净垃圾的那一个!
得了准许,苏渔先将那套罗衫在身前比了比,心里瞬间就有了方案。
随即转身走到妆台前。
她没碰那些晃眼的赤金步摇,红宝簪子,反而从妆匣最底层,翻出了一支明显很久没用过的白玉兰簪子。
又挑了一对最简约的淡水珍珠耳坠。
苏渔面露满意。
相亲宴最忌讳满身金银,跟个移动金库似的。
夫人们觉得浮夸,公子们觉得俗气。
莫兰迪清冷风才是永不过时的斩男斩女神器。
“表小姐肤色莹润,冷白皮最衬这种清雅的颜色,反而越浓艳的衣裳,越压了您的灵气。”
苏渔边说,边柔声道着歉,示意江晚吟坐下,亲自为她重新梳头。
她手指灵巧,三两下便将原本繁复的发髻打散,重新挽了个轻巧的垂鬟分肖髻。
那支白玉簪插入鬓边,苏渔特意拽了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在她耳侧,瞬间就柔化了脸部线条。
“这发式太素了!”
江晚吟看着镜里清汤寡水的自己,当即噘起了嘴,满脸不乐意。
旁边的丫鬟婆子也纷纷低下头,嘴角撇得能挂油瓶,心里纷纷嘲笑。
就这?还以为有多大本事呢。
“还没完呢,表小姐莫急。”
苏渔微笑,无视所有人眼光,从自己腕上褪下一根银丝穿了珠子的链子。
这是之前出府顺手在小摊贩那里买的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但做工精巧。
她将链子轻轻绕在江晚吟发髻,银丝与乌发交织,那颗珍珠恰好垂在耳畔,与耳坠呼应。
然后,苏渔拿起那件罗衫,却没有让江晚吟直接穿上。
而是从针线筐里取出一枚针,在衣衫两侧腰身处各收了半寸。
而是从针线筐里取出一枚针,在衣衫两侧腰身处各收了半寸。
只是这小小的改动,导致整件衣裳的轮廓就变了。
原本直筒的版型有了腰线,却又不过分贴身,仍保留着京城流行的端庄。
“表小姐再瞧。”
苏渔扶江晚吟起身,将她引到穿衣镜前。
霎时间,所有人都是一怔。
只见镜中的少女竟完全变了模样!
一身水青配月白,清雅得像雨后初晴的江南烟雨。
腰身被那收褶勾勒出玲珑曲线,裙摆如花瓣散开。
发髻轻巧,白玉簪与银丝链点缀得恰到好处。
既不失少女娇俏,又添了几分书卷清气。
尤其耳畔那对珍珠,随着她步履间微晃,光华温润。
“这”
“这这是我?!”
江晚吟怔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下意识地转了好几个圈。
眼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她从前只觉得收腰的衣裳才好看。
却从没想过,只是改了两处细节换了个搭配,就能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脱胎换骨。
苏渔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这事成了。
笑着上前,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奴婢就说,这衣裳衬您。明日宴上,那些夫人们见了,定要夸您端庄大方、灵气逼人,是难得的好姑娘。”
她顿了顿,又眨了眨眼,笑得狡黠。
“况且啊,那些世家公子们,向来最喜欢这种清丽脱俗的模样,反倒最不喜满身金银,俗不可耐的打扮,您这一身出去,保管艳压全场。”
江晚吟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心里那点因为衣裳而起的郁气,早就散得一干二净。
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转头看向苏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欢喜。
“你倒是真会搭,手也巧。”
说着,她直接从妆台抽屉里摸出一块二两重的碎银,一把塞到苏渔手里。
“赏你的!”
苏渔稳稳接住银子,规规矩矩地屈膝福身,笑得眉眼弯弯。
“谢表小姐赏赐!”
能不会搭吗?
这可是莫兰迪配色,这里哪儿有人懂这个啊。
主打的就是一个小钱办大事儿。
二两银子,相当于四千文,够她八个月的月钱了。
果然,苏渔感慨,还是女孩子的钱好赚。
“对了。”
她挥了挥手,让屋里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去。
这才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苏渔,我问你,你可愿来我院里伺候?”
苏渔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保持着乖巧的笑。
她还没回答,就听江晚吟继续道。
“我去跟姑母说一声,把你要到我院里来。在我这儿,月钱给你翻双倍,逢年过节的赏赐只多不少,也不用”
她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有些难以启齿,却还是直白说了出来。
“也不用做那些伺候男人的糟心事。你只需要帮我打理打理衣裳首饰,出出主意,跟在我身边就行,比在表哥院里自在多了。”
苏渔心里猛地一凛。
挖墙脚虽迟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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