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老板发话了,她也没拒绝的可能。
“好,我这就去。”
苏渔点点头解下围裙,又仔细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定没什么不妥这才跟着翠儿往颐兰院走去。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颐兰院今日的气氛果然有些压抑。
丫鬟婆子们走路都放轻了脚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
正房的门帘垂着,翠儿上前通禀了一声,里面才传来江晚吟略显不耐的声音:“让她进来。”
苏渔掀帘进去。
江晚吟正坐在临窗的榻上,手里捏着一柄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她今日换了身家常的杏子黄绫衫,脸上脂粉未施,眼圈似乎还有些微红,显然是哭过。
但眉宇间却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郁气。
见苏渔进来,江晚吟抬起眼,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尤其在看到她身上那身过于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衣裙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苏渔规规矩矩地行礼:“给表小姐请安。”
“起来吧。”
江晚吟的声音有些干涩,她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云霜出去,屋里便只剩下她们两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鸟鸣。
江晚吟放下团扇,目光直直地看向苏渔,开门见山:“我今日叫你来,还是想问上回那件事。”
“你考虑得如何了?可愿来我身边?”
苏渔心头一紧。
果然是为了这个。
她垂下眼,做出为难的样子,声音放得轻柔。
“表小姐厚爱,奴婢感激不尽。”
“只是奴婢毕竟是少爷房里的人,去留全凭主子吩咐,自己做不了主。”
“少爷也未曾提过让奴婢离开,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江晚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讥诮的笑:“是表哥不让你走?还是”
“你自己,压根就不想走?”
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苏渔心念急转,知道不能再含糊其辞。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晚吟,语气诚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表小姐明鉴。”
“奴婢这等微末之人,生死荣辱皆系于主子一念之间。”
“少爷未曾发话,奴婢岂敢擅自离去?”
“况且奴婢伺候少爷是夫人的安排,也是奴婢的本分。”
她姿态放得极低,话也说得滴水不漏。
江晚吟听了,却并未如苏渔预想中那般发怒,或继续逼问。
她只是沉默地看着苏渔,那双惯常骄矜的杏眼里,此刻翻涌着复杂。
有不解,有恼怒,似乎还有一丝隐隐的焦灼?
“本分?”
江晚吟声音里那抹讥诮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苏渔,你是个聪明人,当真看不明白吗?”
“你以为,留在表哥身边,守着这点所谓的本分就能有好下场?”
苏渔面上露出几分困惑:“表小姐何出此?”
“奴婢不敢妄测主子心意,还请表小姐明示。”
江晚吟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些,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直白:“我告诉你,杜家姐姐”
“我那位未来的表嫂,就快要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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