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回府
苏渔那真诚的语气,连带着眼神都瞅着格外关切。
仿佛真的只是一时情急下的失误。
秋梨一口气噎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心里明知道对方八成是故意的,可偏偏什么也说不出来。
“妹妹快别站在这儿了,仔细地上凉。”
苏渔拿起旁边的抹布,微笑着放到秋梨怀里,神色还适时带上些许懊恼。
“都是我不好,毛手毛脚的。”
“妹妹这身新衣裳和鞋子可别沾了脏水,快回去换了吧。”
“夫人赏的血燕也要趁热喝才好。”
秋梨顿时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却又无处发泄。
她只能狠狠一跺脚,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等着!”
然后嫌恶地把她塞过来的抹布狠狠丢到地上,扭身快步走了,背影都透着气急败坏。
苏渔看着她消失不见,这才慢悠悠地撇了撇嘴角。
她重新拿起木勺,搅了搅熬煮得汤汁清亮,梨肉酥软的梨汤,舀起一小勺吹了吹尝了一口。
嗯,清甜润泽,火候正好。
跟脑子不清醒的人较劲,不如炖一盅好汤。
至于秋梨会不会去告状
告就告呗。
最多挨两句不痛不痒的训斥。
“王婶,把你牵扯进来了,真是抱歉。”
苏渔叹了口气,面上无奈。
王婶在府中多年自然也看得明白,她摆了摆手。
“都是些小事,姑娘也别放在心上,快去给少爷送去吧。”
苏渔笑眯眯应下,端着炖好的梨汤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路过颐和堂附近时,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秋梨带着哭腔的告状声。
“夫人,我谨尊着夫人的教诲想同姐姐好好相处的,可姐姐”
“她对我出不逊就算了,竟然还说夫人您赏赐的燕窝微不足道”
苏渔停下脚步,听了个准确无误,挑了挑眉。
这职场生活还真是斗智斗勇来了,告状就算了怎么还添油加醋。
关键是她现在又不好在大老板面前解释,苏渔头疼。
要怎么说她听到了秋梨的话?有时候得知秘密的来源也是个秘密。
苏渔定了定神,继续看下去。
本以为大老板听到这些话再不济也得大发雷霆,但出乎预料的是,江夫人这次似乎没什么心思理会。
她甚至有些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行了!一点小事也值得哭哭啼啼!”
“不过溅湿了点鞋袜,也值当你这般模样?没的叫人看了笑话!”
说着,更是按了按发疼的眉心,也不顾委屈的秋梨。
苏渔有些诧异,但脚步却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看来,她告状的时机不太对啊。
果然,没过多久,就见秋梨红着眼圈捏着帕子从颐和堂里出来了。
她脸上犹带着不甘和委屈,看见苏渔端着炖盅走过来,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脸上犹带着不甘和委屈,看见苏渔端着炖盅走过来,更是狠狠瞪了她一眼。
苏渔只当没看见,甚至还对她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然而这点头之交硬是被秋梨误会成高高在上的挑衅,更是咬牙切齿。
苏渔有时候都不太明白这位同事的脑回路,叹气摇了摇头。
秋梨并不打算放弃自己的告状,找准时机就想往夫人身边吹枕边风。
但江夫人似乎很忙,根本没空搭理她。
不过这倒是便宜了苏渔,不用时时刻刻在工位上,乐得清闲。
但到了傍晚,府里的气氛却隐隐有些不同寻常起来。
下人们走路似乎都带了几分匆忙,神色间也透着些微紧张与期待。
连江夫人院里的秦嬷嬷都少见地出来走动了几趟,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各处仔细检查打扫。
苏渔正疑惑间,小小从外面探头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压低声音道:“苏渔姐姐,听说老侯爷要回来了!”
“老侯爷?”
苏渔一怔。
江千鹤的祖父?
那位据说曾触怒先帝,导致侯府中落的老侯爷?
“是啊!”
小小眼睛发亮:“老侯爷被外派了半年,终于能回来了,说是今日晚间就能到京,明儿个就能回府了!”
“夫人从下午就开始准备了,表小姐也在屋里挑了好久的衣裳首饰呢,说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迎接外祖父!”
原来如此,苏渔恍然。
难怪江夫人没心思理会秋梨那点鸡毛蒜皮的告状,也难怪府里气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