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屏是她娘家送来的人,那日被冷落她自然清楚。
对苏渔,她原本只觉得是个有几分颜色的。
能用,但也需敲打。
可如今看来,这丫头不止是有几分颜色,心思和手腕都比旁人活络些。
能哄得老夫人舒心,能让骄纵的晚吟另眼相看,连鹤儿也偏着她
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压不住了。
“行了,别哭哭啼啼的。”
江夫人放下茶盏,语气平淡:“鹤儿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他愿意让谁伺候那是他的事。”
“你们只需做好本分,别生出那些争风吃醋的心思。”
江夫人蹙眉对秋梨道:“你且回去好生绣你的寿礼,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
打发了秋梨,江夫人独自坐在椅上,指尖轻敲扶手。
苏渔
鹤儿身边,不能总让一个人占着。
是该让她‘歇一歇’,给旁人些机会了。
“秦嬷嬷。”
“老奴在。”
“你去世子院一趟,传我的话。”
江夫人缓缓道:“就说苏渔近日调理身子辛苦,让她这几日好生歇着,不必再到跟前伺候了。”
“院里的事,暂且让秋屏和玉绡多担待些。”
“是,夫人。”
秦嬷嬷心领神会,躬身退下。
苏渔本还在琢磨新做的膏子,接了秦嬷嬷的传话,面上恭恭敬敬地应了,心里松了口气。
正好落个清闲,不用在院里看人脸色。
她回房简单收拾了两件换洗衣裳,便往颐兰院去了。
刚好江千鹤这几日都宿在衙门未归,世子院里少了正主,她也不用变着花样做小甜品。
而那边秋屏和玉绡争着表现,反倒没她什么事。
还不如去表小姐那儿。
既有猫撸,又有银子拿,何乐不为?
颐兰院里,江晚吟正对着铜镜试新裁的衣裳。
她见苏渔进来,眉梢挑了挑:“姑母放你的假,你倒往我这儿跑?”
“奴婢想着雪团儿前两日才闹过脾气,放心不下。”
苏渔笑得眉眼弯弯,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况且奴婢新得了个方子,做了些猫零食,想给它尝尝。”
布包里是她在厨房捣鼓的鸡胸肉干,切得薄薄的,在灶上小火烘得酥脆。
江晚吟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翘:“算你有心。”
“那孽障在里屋,去吧。”
雪团儿见着苏渔,碧蓝的猫眼一亮,从榻上跳下来绕着她转圈。
那尾巴翘得老高,哪还有半分前两日的暴躁模样?
苏渔蹲下身,将肉干掰成小块摊在掌心。
雪团儿嗅了嗅,舌头一卷就吃了进去,嚼得咔嚓响,吃完还仰头“喵”了一声,拿脑袋拱她的手。
“馋猫。”
江晚吟看着雪团儿睡得香甜的样子,随口道:“你这些法子都是哪儿学的?我之前请的猫奴都没你厉害。”
苏渔掰了一小块肉干喂给凑过来的雪团儿,面不改色:“小时候在乡下,家家户户都养猫,看得多了就会了。”
“那正好。”
江晚吟眼睛一亮,“你教教我院里的丫鬟吧。云霜她们笨手笨脚的,梳个毛都能把雪团儿惹炸毛,我不在家都没人能管它。”
苏渔求之不得。
既能卖表小姐人情,以后雪团儿有事还能找她,多赚点外快。
就算以后离了侯府,这也是门吃饭的手艺。
她立刻笑着应下:“表小姐不嫌弃,奴婢自然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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