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深的海她也能填
天刚蒙蒙亮,大厨房的烟囱刚冒起第一缕淡烟,苏渔就提着食盒站在了灶房门口。
她比当值的厨娘还早到了半个时辰。
昨晚收拾完东西躺到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大领导把她调去正院,明着是看管,实则也是给了个机会。
与其被动等着被拿捏,不如主动把姿态放低,把“忠心”两个字刻在脸上。
这么想着,苏渔从贴身暗袋里摸出一个棉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小半盏燕窝。
燕窝要提前用温水泡发两个时辰,再用银簪子一根一根挑干净细毛,慢火炖到出胶才好喝。
苏渔蹲在灶边,就着微弱的火光挑燕毛,指尖被热气熏得发红,偶尔被银簪扎到也只是皱皱眉,继续低头挑。
炖到燕窝呈半透明的胶状,飘着淡淡的雪梨香,苏渔才关火盛进白瓷炖盅里。
她特意找了个素净的白瓷盅,没有多余的花纹,看着就清爽。
用棉帕裹好炖盅放进食盒,试了试温度刚好,才提着食盒往正院走。
秦嬷嬷正在给江夫人梳头,象牙梳子顺着乌黑的发丝滑下来,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看见苏渔进来,江夫人从黄铜镜里瞥了她一眼,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手里的珠花顿了顿,没说话。
苏渔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脚步放得极轻,走上前把食盒放在桌边。
“夫人,奴婢早起炖了盅雪梨燕窝,给您润润嗓子。”
江夫人没接话,依旧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指尖摩挲着鬓边的珍珠钗。
秦嬷嬷停下手里的梳子,看向苏渔,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苏渔脸上的笑容不变,语气自然又诚恳。
“昨夜收拾东西的时候,听见院里的小丫鬟说,您这几日夜里总咳嗽,睡不安稳。奴婢想着雪梨润肺,就早起炖了一盅,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要是甜了或者淡了,奴婢下次再调整。”
江夫人沉默了几秒,才对秦嬷嬷抬了抬下巴。
“收着吧。”
秦嬷嬷会意,走上前接过食盒,打开炖盅闻了闻,笑着道。
“闻着就香,苏渔姑娘真是有心了。这燕窝炖得正好,都出胶了,一看就是慢火熬的。”
“嬷嬷过奖了,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苏渔微微躬身,“那奴婢就不打扰夫人梳头了,先去外面候着,有事您随时喊我。”
江夫人没应声,算是默许了。
苏渔转身轻轻退了出去,带上房门的那一刻,才悄悄松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
果然,讨好领导是刻在社畜dna里的基本功。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
夫人再难伺候,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总有被打动的一天。
接下来的几天,苏渔没有急着表现,而是细水长流。
第一天送桂花糕,她天不亮就去了厨房,帮张厨娘烧了半个时辰的火,又洗了一筐菜,才换来张厨娘压箱底的蜜渍桂花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