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钱要紧

掌柜愣了下，讪讪道：“那颜色艳，寻常姑娘不大敢用。”

苏渔没说话，用指腹轻轻沾了一点，在手背上匀开。

雪白的肌肤衬着那点朱红，像雪地里忽然绽出一瓣海棠，明艳得晃眼。

“不是不敢用，是你没叫她们瞧见它好看。”

掌柜怔怔地看着她手背上的颜色，半天没回过神。

苏渔盖好胭脂盒，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很实在。

“掌柜的，这铺子是自家的，还是赁的？”

妇人眼神暗了暗，声音低了些，“是我男人留下的产业，如今就我一人撑着。”

苏渔一顿，面露歉意：“抱歉，我不是故意提您的伤心事。”

掌柜摇摇头，收拾好笑脸：“无妨，我都习惯了，姑娘看看可有什么想要的？”

苏渔看了看手里的胭脂盒，心里有数了。

自家铺面，货不差，掌柜又肯守着。

差的不是底子，是眼光和摆法。

她没再多说，只把那盒珠红胭脂放到柜上。

“劳烦，就要这个。”

掌柜连忙用油纸包好。

苏渔付了银子，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眼乱糟糟的柜台，笑着说了句。

“掌柜的要是信我，就把这盒珠红挪到最显眼的地方，旁边搭两盒豆沙和杏色的。姑娘家先被亮眼的勾住脚，才会愿意慢慢挑别的。”

她说完便走，裙摆轻轻扫过门槛，留下一点淡淡香气。

掌柜站在原地，盯着柜台角落那片乱色，半晌没动。

系统幽幽冒出来。

宿主，你这是在试探？

苏渔把胭脂盒往袖里一塞，眉眼弯弯。

苏渔：这叫投石问路。

她心里的算盘已经打起来了。

她出方子和陈列，拉江晚吟的名头入股，掌柜出铺面和老客源。

三方分成，稳赚不赔的买卖。

趁江家大少奶奶还没过门，她得赶紧把第一桶金攥在手里。

这盘棋，不是不能下。

苏渔刚出巷口，抬眼便撞见两道身影。

前头那人一双狐狸眼，唇边噙着笑，正是林公子。

他手里捏着一张对折的纸，往袖里塞得极快。

神情也不像出来吃茶的轻松，倒像刚谈完什么要紧事。

旁边立着江千鹤。

旁边立着江千鹤。

石青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清隽，腰身挺拔，眉目仍是那副清冷样。

苏渔脚步骤然顿住，第一反应是侧身避让。

她本是借口采买，私闯胭脂巷本就不妥，撞见主子难免惹闲话。

可对方目光已经落来，避之不及。

江千鹤已经看了过来。

那目光极淡，却准得像早在等她。

苏渔脚尖一顿，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堆出乖巧笑意，提着裙摆上前福身。

“少爷，林公子。”

林公子眉梢一挑，狐狸眼在她和江千鹤之间打了个转。

“苏姑娘倒是巧，哪儿都有你。”

苏渔嘴角弯着，眼睛也弯着，偏手里那张采买单子已经被她悄悄攥紧。

“奴婢奉夫人之命出来采买，恰好路过。”

江千鹤没理林公子，只问：“出来做什么？”

苏渔立刻从袖中掏出采买单子，举得端端正正。

“回少爷，夫人吩咐奴婢核对几家铺子的样子，快办完了。”

江千鹤没有接，只垂眸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