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挺会养。”
比玉绡从前高明多了。
小小急了:“那怎么办?”
苏渔抬手,把她歪掉的发簪扶正。
“别慌。她现在缺的不是话,是证据。”
证据。
想到这两个词,她心口忽然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这几日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一直抓不住。
直到这两个字冒出来,许多零碎的画面忽然连成了线。
玉绡不闹了,秦嬷嬷看她时多了几分审量,那目光不重,却像针,细细扎在人身上。
小小说有人在她屋外转过。
还有那日,她给江千鹤更衣时,顺手搁在桌上的账册。
苏渔指尖一紧,系统偏在这时响起。
宿主注意:当前宠爱值已超过警戒线。检测到府内有人正在向夫人提交相关证据,建议尽快处理。
苏渔手里的剪子“咔嗒”一声落在石案上。
她没有猛地站起,反倒慢慢直起身,指尖在兰叶边缘轻轻顿了顿。
方才还带着笑意的眼睛沉了下来,像湖面瞬间结了层薄冰,却半点没乱了分寸。
小小还在跺脚着急,她已经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稳得听不出慌。
“别声张,先回屋。”
两人快步往回走,苏渔裙摆被风卷得微微扬起,鬓边几缕碎发贴在颊边,衬得一张小脸愈发白。
她步子迈得稳,脸上半分慌乱都瞧不见,脑子里却已经飞速复盘起来。
她步子迈得稳,脸上半分慌乱都瞧不见,脑子里却已经飞速复盘起来。
玉绡动手比她预想的还快。
账册里的内容一页页在脑子里过。
系统兑换的银两、首饰估值、胭脂铺的本金规划单看哪一样都不算死罪,可被扣上“私攒银钱、心有外意”的帽子,再添油加醋一番,足够她脱层皮。
苏渔眸色沉了下来,回屋后,她没有立刻翻箱笼,反而先扫了一眼屋里。
茶盏位置偏了半寸,妆奁盖子合得太严,窗边那只小瓷瓶原本贴着墙放,如今却歪了些。
这些细处,旁人未必留意。
可苏渔记仇,也记细节。
她走到箱笼前蹲下,指尖抚过锁扣,边缘一道极浅的新划痕映入眼帘。
眼底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
果然。
妆奁、银子和白瓷药品还在。
唯独那本账册,不见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小小急促的呼吸声。
苏渔蹲在原地,乌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灯火跳了跳,映得她眼尾冷锐得很。
有人想拿她攒钱做文章,说她贪,还是说她早有外心?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账册上有些银子来路不能摊开说。
她平日嘴甜会笑,像是见谁都能弯腰,可那是为了省力,不是为了任人拿捏。
真有人摸到她钱袋子上,便等于把手伸进她命门里。
不过一本账册,想拿这个砸死她,也得看她会不会把锅接稳。
苏渔慢慢合上箱笼,指尖在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
两下。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苏渔抬头,铜镜里映出她披发散衣的模样。
明明衣衫单薄,眼尾却艳,唇角还慢慢扬起一点笑。
苏渔:找小老板。
要论私房钱,她说不清。
可若这钱变成江千鹤赏的,那就好说了。
推门前,苏渔又顿了顿。
夜色浓重,她忽然想起江千鹤低头看她时那双沉沉的眼,还有那句压低了的“不安全”。
她吸了口气,抬手把散乱的发往耳后一别。
职场救火,本来就顾不上那么多。
只要能把锅圆回去,别说找顶头上司,找老板的老板都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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