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虚地想把手收回来。
但是还没动,腰间那只原本松松搭着的手臂忽然收紧。
她整个人又猝不及防被按回了江千鹤怀里。
鼻尖撞上他颈侧,温热的气息扑了满怀。
苏渔闷哼一声,鼻子撞得有点疼,她下意识想要给自己揉揉,于是撑着他的胸口想起来,却听见头顶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别乱动。”
这话不重,却贴着她耳边落下来,像含着昨夜没散尽的热意。
苏渔动作一顿。
江千鹤垂眼看她,眸色沉沉,指腹扣在她后腰,让她半点也挣不开。
“若在招我,今日你我都只怕起不来。”
苏渔本来还有点怂,一听这话,心里那点逆反劲儿又冒了出来。
她还能被十八岁的毛头小子吓住?
苏渔抬起眼,明明耳尖还红着,偏要装得乖顺无辜。
“少爷说笑了,奴婢哪里敢招您?”
嘴上说不敢,手却顺着江千鹤的腰腹慢慢往下移。
还没挪出半寸,就被他一把按住。
他掌心滚烫,几乎将她整只手都裹在里面,力道不重,却稳得很。
苏渔眨了眨眼,仰头看他。
江千鹤眸色沉沉,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又落到她颈侧浅浅的痕迹,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别闹。”他指腹压着她细白的手腕,温润的嗓音喑哑,“你受不住的。”
苏渔脸色有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脸颊上的薄红轻轻显现。
算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还有宏图伟业,不能死在床上。
苏渔十分识时务地把手收回来,清了清嗓子,从他怀里爬起来,胡乱拢好滑到肩头的衣裳。
“对了,奴婢昨日还有礼物没送给少爷。”
江千鹤半撑起身,墨发散在肩头,眼底欲色还未完全褪去:“礼物?”
苏渔踩着绣鞋下榻,回头认真叮嘱:“少爷先别起,奴婢去拿来。”
她快步走到柜前,把压在里头的包袱取出来。
靛蓝色云锦被她叠得整整齐齐,外头用素帕包着,抱在怀里时,苏渔有些肉疼。
毕竟是真金白银花钱买的料子。
但为了哄老板高兴,有些钱该花就得花。
苏渔回到塌前,把包袱打开。
她抱着包袱站在榻前时,发髻还没重新梳好,几缕乌发松松垂在脸侧,衬得那张刚睡醒的小脸愈发白净。
昨夜被亲出的红还没完全褪去,唇色比平日更艳,眼尾也泛着一点湿润的倦意。
偏她自己半点没察觉,只低着头,小心翼翼将素帕一层层解开,动作郑重得像是在拆什么贵重物件。
江千鹤原本只看那包袱,目光却不知不觉落到她指尖上。
苏渔的手生得很漂亮,指节细白,指甲修得圆润干净,只是这几日赶工,指腹被针线磨出一点浅浅的红。
展开衣料时,她的指尖压着靛蓝色云锦,白得几乎晃眼。
光线一照,布面暗纹隐隐浮动,像夜里水面一层细波。
领口裁得简净,袖边压了细细的纹路,不显眼,却很贵气。
江千鹤目光停住,伸手摸过料子,指腹在暗纹上轻轻拂了一下。
他忽然抬眼认真地看着苏渔,晨光落在她半侧脸上,将那点细小绒毛都照得分明。
平日里总是笑得乖巧讨喜,像谁都能哄上两句的人,这会儿抱着亲手做出来的东西,反倒难得显出几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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