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接受其他人
苏渔眼睫轻颤,没想到江千鹤会为了保住她,真做到这个地步。
江夫人冷声吩咐:“苏渔罚没全部月例,贬去浣衣房做杂役。杜小姐进京前,不准踏出后院半步。”
苏渔心痛得差点没跪稳。
板子免了,工资却没了。
果然,资本家打架,受伤的永远是牛马。
“奴婢领罚。”
秦嬷嬷上前将她扶起来。
经过江千鹤身侧时,苏渔下意识抬眼看了他一下。
江千鹤仍站在原处,身姿清隽挺拔,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两人的视线隔着满厅下人短暂相撞。
他什么也没说,唯独藏在袖中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泛出浅白。
苏渔心口莫名一紧,很快又低下头,被秦嬷嬷带出了正厅。
等人退下,江夫人才重新端起茶盏,语气也缓了下来:“坐吧。”
江千鹤依落座。
江夫人明白自家儿子的脾气,也不想闹得太僵,缓声道。
“鹤儿,我并非容不得苏渔。她聪明,办事也妥帖。你喜欢她,我也不是看不出来。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
“等杜氏过门,她若安分守己,又能为江家诞下子嗣,我自然会给她一个名分。可无论你再喜欢,她现在也只是一个通房。”
江夫人看着他:“你是侯府世子,也是大理寺的官员。昨日那样的事,在府中关起门来,旁人无话可说。”
她手在桌上敲了敲:“可你竟将她从铺子里抱出来,叫大半条街的人看见。
“旁人不会说她身子不适,只会说你为了一个通房失了分寸。”
江千鹤垂眼看着杯中茶叶,嗓音听不出情绪来:“儿子知道。”
见他肯听,江夫人语气又缓和了几分。
“杜清婉马上进京,这个时候,侯府必须让外人知道,你并非独宠苏渔,更没有为了她退婚的心思。”
“玉绡和秋梨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人,知根知底,也不会惹出外头那些是非。苏渔这些日子不能近身,你便从她们二人中挑一个伺候。”
“过几日若传出消息,说你并非只宠苏渔,外头的流自然会慢慢淡下去。”
江千鹤眉头微微一皱,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母亲不是忽然心血来潮往他房中塞人,而是想借另一个通房,压下他独宠苏渔、意图退婚的流。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握拳,只觉得烦闷。
今日他已经为了母亲退了一步,答应不再见苏渔,不愿再退第二步。
“母亲,外头的流,儿子会让人处理。至于玉绡和秋梨,不必了。”
江夫人皱眉:“不过是让一个丫鬟伺候,有何不可?”
江千鹤没回答这个问题,放下茶盏,“衙门尚有公务,儿子今晚不回内院。”
江夫人气得脸色发青:“你已经答应不见苏渔,难不成还要为她守身?”
江千鹤眉眼微敛:“母亲多虑了,儿子只是不愿勉强自己。”
他起身行礼,态度依旧恭敬,却没有留下商量的余地。
“儿子先告退。”
江夫人看着他的背影,胸口又开始发堵。
玉绡一直候在外间,见人走了,才红着眼进来跪下。
“夫人别气,少爷只是一时被苏姐姐迷住,才瞧不见旁人。”
她咬了咬唇,压低声音,“奴婢有办法让少爷留下。”
江夫人看了她一眼:“鹤儿看似温和,心里却极有主意。你若闹得太过,惹恼了他,我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