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小姐的来信
她好歹替侯府管过账、管过铺子,现在说发配就发配?
婆子正要上前,屋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众人朝着声源处看去,苏渔一愣,瞧见江千鹤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药效才刚开始缓解,他脸色仍泛着不正常的红,脚步也有些虚浮,却依旧站得笔直。
“母亲,是儿子自己来的。”他声音低哑,语气却平静,“与她无关。”
江夫人看见他包扎好的手,白色纱布已经被鲜血浸出一片暗红,斥责的话顿时卡在喉中。
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儿子。
再生气,也抵不过心疼。
“你伤成这样,还出来做什么?”
苏渔抓住机会,立刻低头出声表忠心:“还请夫人放心,奴婢绝不会去少爷跟前碍眼。
“今晚只是少爷伤了手,又中了药,奴婢才替他包扎。等少爷好些,奴婢一定老老实实留在浣衣房,绝不踏出去半步。”
江千鹤侧眸看了她一眼。
碍眼?
她倒是很会撇清关系。
江夫人沉默。
江千鹤缓声道:“今晚让她留下照看。天亮后,儿子回前院,她仍留在此处。儿子答应母亲的事,不会反悔。”
这便是各退一步。
江夫人不再将苏渔送去庄子,江千鹤也不带她离开浣衣房。
苏渔看着江夫人几次将目光落到江千鹤伤手上,心下一动。
江夫人虽然平日里看着冷淡严厉,跟江千鹤的母子情说不上有多深,可到底还是关心的。
她赶紧道:“夫人不必担心,伤口已经清洗包扎过,没有伤到筋骨。”
闻,江夫人半晌后到底是移开目光,淡淡嗯了声:“好好伺候着。”
说完,她转身离开。
玉绡红着眼睛跟了上去,临走前看向苏渔的眼神,恨不得在她身上剜出两个洞。
苏渔紧绷的心跳终于落回实处,好险,差点小命不保。
系统恨铁不成钢:好机会啊!宿主你就这么放弃了?
苏渔无语:能不能让伤患休息一下?
这一夜,谁也没睡好。
药效虽然渐渐退下,但江千鹤身上仍烫得厉害。
苏渔让他躺在那张窄小木榻上,自己坐在旁边守着,时不时替他擦去额上薄汗。
后半夜,她实在困得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垂。
屋里只有一床旧被,江千鹤却在半梦半醒间伸出手,将她的腰抱住。
苏渔猝不及防,被带得伏到他胸前。
男人下巴抵在她发间,手臂环着她腰身,力道不紧,却不容她离开。
隔着单薄衣料,男人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少爷?”
江千鹤没有应声,只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缓缓收紧,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缓。
苏渔怕碰到他伤口,不敢乱动,只能侧身靠在他怀里。
昏黄灯火落在两人交叠的衣袖上,江千鹤呼吸渐渐平缓,偶尔唇瓣擦过她额角,带起一阵温热痒意。
苏渔困得睁不开眼,最终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第二日天刚亮,她便被院外的鸟叫吵醒。
江千鹤已经起身,单手整理衣襟。
他伤了右手,系腰带时动作有些不便。
苏渔打着哈欠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衣带:“奴婢来吧。”
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低着头替他整理衣襟,纤细手指从男人腰间绕过,将玉带缓缓收紧。
两人离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