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查什么
她说完,把协议收回档案袋里,侧身绕过许振海和旗袍女人往电梯方向走。
顾景行还站在电梯口,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第一次意识到她不再只是那个会砸东西会尖叫的许家大小姐了。
许知意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陆砚辞图我什么。"
顾景行没有接话。
她仰头看着他,声音平静:"我确实不知道他图我什么,但我知道他想让我自己站起来,而不是像你一样嘴上说着为我好,实际上只是换了个方式在控制我。"
她按下电梯按钮,门打开,她走进去之前最后看了顾景行一眼:"你那条消息我没回,以后也不用回了。"
电梯门合拢,把走廊里所有人的表情都关在了外面。
许知意靠在轿厢壁上,抱着档案袋的手终于开始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指节还是白的,但她知道自己刚才那番话说得漂亮极了,漂亮到许振海的脸都绿了,漂亮到顾景行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可她心里清楚,那份协议在许氏内部的登记记录被注销了,这意味着她手里的协议虽然存在,但想要在法理上生效,需要走的路径比原先预计的更复杂。
许振海已经抢先了一步,他动不了协议本身,但他可以拖到她精疲力竭,拖到她放弃。
她深吸一口气,把档案袋贴在心口,感觉到纸张的棱角硌着肋骨,有一点疼。
电梯下到一楼,门打开,她走出去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沉了几分。
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对面路边那辆熟悉的车还停在那里,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三分之一,露出一截烟灰色的衣袖。
许知意穿过马路,走到副驾驶门边,弯腰敲了敲车窗。
陆砚辞把车窗降到底,偏过头来看她,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没有问她查没查到,只是说:"你脸色不太好。"
"登记记录被注销了。"许知意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档案袋放在膝盖上,"许振海动作比我想的快。"
陆砚辞没有接话,发动车子驶离路边。许知意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和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嗡鸣。
车子在第三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许知意忽然开口:"陆砚辞。"
"嗯。"
"你认识那个姓周的副总吗?"
陆砚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认识,但不熟。怎么?"
"你今天下午在咖啡馆门口碰见他,是偶然碰到的,还是他专门去那里等你的?"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绿灯亮了,陆砚辞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通过路口。他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先看了看左右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跟着,然后才开口:"你是在怀疑他主动去找你,还是怀疑我故意让他看见?"
许知意转过头看着他。车窗外的街灯光线在他脸上一明一灭,让他那些时刻挂在嘴角的闲散笑意在这样的光影里显得不那么真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