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什么回报
"我帮你确实不是无偿的,但我的条件和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许知意转头看着他。
陆砚辞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嘴角的弧度在晨光里显得有些模糊:"等这件事处理完了,你再问我要什么回报。"
许知意没有追问,她重新靠回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项链上那颗最大的镶钻珍珠。
车子在公证处楼下的停车场停稳,许知意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前偏头看了他一眼:"你就在这里等我,还是上去?"
"我在楼下等你。"陆砚辞熄了火,靠在座椅上,双手枕在脑后,姿态闲散,"你进去之后的每一步都是你自己的路,我不替你走。"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公证处的大堂比陈律师的律所明亮得多,她走到柜台前报了自己的名字和母亲的名字,柜台的年轻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询了几秒钟后抬起头来:"许小姐,您要调取的这份公证备份记录存在,但调取需要提供身份证明和继承权证明文件。"
许知意从包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材料,一份一份摊在柜台上:"这些够吗。"
工作人员逐一核对,点了点头:"流程需要三到五个工作日,调取结果会以书面形式邮寄到您预留的地址。"
许知意填好邮寄地址,签了字,走出公证处大堂。
她穿过马路走回停车场,远远地看到陆砚辞那辆车的车窗降着,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在日光下线条分明,像一帧被定格下来的画面。
她走到车门边,弯腰敲了敲车窗。
陆砚辞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对着她:"你猜对了,那张照片已经被发到顾景行手机上了。"
许知意低头看着屏幕上那张熟悉的照片,角度跟昨晚那个女人发给她的一模一样,但画面的清晰度更高一些,像是经过了二次处理。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来:"你怎么知道的。"
"顾景行发给我了。"陆砚辞把手机收回去,语气散漫得像在聊天气,"他问我是不是真的。"
许知意站在车门外,晨风吹动她耳边碎发,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声:"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猜。"
许知意看着他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表情,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了一整天的气散了一些。
她弯腰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之后偏头看着他:"今天还有一件正事要做。"
"什么。"
"去一趟我妈的墓地。"
陆砚辞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发动了车子,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他说:"你妈去世之后,你每年都去几次?"
"每年清明和忌日。"许知意看着窗外,"但今年忌日还没到。"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陆砚辞的声音重新响起来:"你上次去是什么时候。"
"三个月前。"
"那时候你还没有那份协议。"
许知意听出了他话里的未尽之意,她转过头来看着他:"你是想说,我妈可能在别的地方也留了线索。"
陆砚辞没有正面回答。
许知意攥紧了安全带,她想起母亲生前说过的一句话,有些东西眼睛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车子在陵园门口停下来,许知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车里的陆砚辞:"你不下来?"
陆砚辞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一起,陵园的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吹动他外套下摆的边角。
"走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