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知道？

银行九点开门，许知意到的时候刚过九点十分。

大堂里人不多，她径直走向柜台，报了她母亲的名字和身份证号，要求查询名下的保险箱租赁记录。

柜员在电脑上敲了几分钟，抬起头来："林婉女士确实在本行租有一只保险箱，租赁起始时间是七年前，续费记录一直延续到她去世之后的那一年，后续费用断缴，目前属于逾期未续状态。"

许知意握着柜台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保险箱现在还能打开吗？"

"需要提供租赁人的死亡证明、继承权公证文件以及您本人的身份证明，"柜员顿了顿，"以及保险箱的钥匙。"

钥匙。

许知意想起青石巷那间院子里，老人给她的那枚黄铜钥匙，但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仓库的钥匙，没有多想。

"保险箱的钥匙跟普通钥匙有什么不同？"她问。

柜员调出一张示意图："我们银行的保险箱采用的是双锁机制，一把是银行保管的主钥匙，一把是客户自持的副钥匙。副钥匙通常是定制款，外形跟普通钥匙不太一样，齿形更复杂，钥匙柄上会有银行标识。"

许知意拿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那张黄铜钥匙的照片，放大之后递到柜员面前："是这种吗？"

柜员仔细看了几秒，点了点头："是这种，钥匙柄上有我们银行的旧版标识，这个款式七八年前就停用了，但您这把确实是当时配发的保险箱副钥匙。"

许知意把手机收回来，心跳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母亲把仓库钥匙和保险箱钥匙分开放了，一把留在青石巷的老人那里，一把放在仓库的铁盒里，一南一北，像是在刻意分散什么东西。

她转头看了一眼大厅门口的方向，陆砚辞没有进来，但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靠在车门外低头看手机的身影，晨光落在他肩头，像是在给她留出空间。

"办理继承权公证需要多久？"她问。

"如果材料齐全，最快五个工作日。"

许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材料需要哪些，我现在就准备。"

柜员列了一份清单给她，她逐条看了一遍，大部分材料她都已有，只差一份由公证处出具的继承权证明文件。

她上周提交的公证申请还在流程中，但那份是针对遗嘱补充协议的，跟保险箱继承权是两条线。

她走出银行大门的时候，陆砚辞收起手机抬起头看着她，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找到了？"

"我妈在银行有一只保险箱，钥匙在仓库那只铁盒里，我上次没注意。"许知意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但需要办理继承权公证才能打开，流程还要几天。"

陆砚辞拉开副驾驶的车门："那正好，这段时间可以先把别的线头理清楚。"

许知意弯腰坐进去，他发动车子驶出银行停车场的时候，她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说了一句："我妈把仓库钥匙和保险箱钥匙分开放了，一把在人手里，一把在仓库里，中间隔了大半个城区，像是故意让我多跑一趟才能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