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份伪造的补充文件,如果能够确认是许振海本人授意制作的,在法律上会构成非常严重的违法行为。
我建议您尽快启动刑事方向的调查。”
许知意靠在沙发背上:“我会的。
但在这之前,我想先确认一件事:那份补充文件的伪造,是不是许振海个人行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您的意思是?”
“赵知文今天在会上说他不知情。
但他从会议室走出去的时候,最后说的那句话,说明他至少知道那件事是有问题的。
我想知道,他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陈律师沉默了片刻:“这部分需要调取当时的文件流转记录和通信记录。我可以从司法鉴定渠道切入。”
“那就调。”
许知意挂断电话之后,手指搭在膝盖上安静地坐了几秒,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逐渐暗下来的街道。
路灯已经开始亮了,从高处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正在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她看着那些光点,觉得心里那块最沉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但还远远没有彻底掀翻。
第二天中午,许知意正在公寓里整理这几天的所有材料,门铃响了。她走到猫眼处看了一眼,外面的走廊里空无一人。
她等了几秒,门铃又响了一声,她拉开门,门口的地上放着一只信封。
她弯腰捡起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照片,拍摄角度是从街对面斜拍的。
画面里是她和陆砚辞从茶庄走出来并肩走在巷口的背影,日光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地面上。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工整清秀:“姐姐,你跟他走得太近了。下一张照片,我可能会发给媒体。”
许知意握着那张照片,在玄关处站了几秒,然后她把照片和信封一起收进了茶几抽屉里。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陆砚辞,不是不想说,而是她还没有理清楚该怎么处理。
但赵知文显然没打算给她留太长的缓冲时间。
当天晚上许知意出门去便利店买东西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一则推送新闻:某社交平台上出现了一组匿名发布的照片,画面里是许知意和陆砚辞在茶庄门口并肩行走的侧面照,配文写着“许家大小姐与陆氏二少频繁密会,疑似商业联姻提前曝光”。
许知意站在便利店的货架前,握着手机把那条推送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评论区已经炸开了。
她没有多看,锁屏收好手机,拿了一瓶水去结账。
回到公寓之后她才拨了陆砚辞的电话。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你看到了?”他先开口。
“看到了。”她把水瓶放在茶几上,“照片是下午那张,背面写了字的那张。
他说下一张会发给媒体,我以为他至少要等几天,没想到他当晚就发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陆砚辞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沉了一些:“他发这些照片的目的,不是为了曝光什么,是为了让你分心。
你今天刚赢了董事会那一局,他需要用别的事来搅乱你的节奏。”
许知意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着楼下的街道:“我知道。所以我不会顺着他的节奏走。”
“你打算怎么做?”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