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多声,久到她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然后那头传来那个沙哑而平稳的声音:“知意?”
“沈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我妈跟我爸结婚之前,你们三个人是不是经常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许知意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沈明远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你拿到那张照片了?”
“您知道有这张照片?”
“你妈跟我说过,她把一张照片藏在那幅画后面。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那张照片,就把一些事告诉你。”
许知意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什么事?”
“你妈当年跟许振海结婚,不是她自己选的。
是许家老太爷的意思。
她原本要嫁的人,不是他。”
沈明远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他本以为永远不会再提的事:“许振海当时是许家法务部的职员,老太爷看中了他做事稳妥,没有根基,觉得这样的人好控制。
你妈反抗过,但没有用。
照片上那个站在她旁边的人,原本应该是她的丈夫。”
许知意站在客厅的日光里,手中的照片边缘被她摩挲得微微发热。她听到自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个人,是您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沈明远说:“是。”
挂断电话之后她站在原地,日光从落地窗涌进来照在她脸上,她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拿起那张照片又看了一遍,母亲站在两个男人中间,肩膀微微偏向左边的方向。
那个动作细微到如果不被提醒根本不会注意到,但一旦看到了,就再也无法忽略。
她把照片小心地放回画框背面,重新封好,把画挂回了墙上。
沈明远那通电话之后,许知意在客厅里坐了很久。
手机亮了几次,都是陆砚辞发来的消息,问她怎么样了。
她没有回,直到屏幕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她拿起手机,给他回了一行字:“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许振海当年被老太爷选中入赘许家,是因为他没有根基好控制。
那个女人七年前开始接近他,背后有人在指使她。
如果这两个人之间有关联,那她的目的从最开始就不是许振海这个人,而是许家。”
电话打了进来。
许知意接起,陆砚辞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比刚才沉了几分:“你是说,那个女人接近许振海这件事本身,是有人在把许振海当成一枚棋子放进去。”
“对。许振海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人,但他可能只是被放在这个位置上的人。”
“那她背后那个人,要的是许家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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