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有关系吗

他把信封放在茶几上推过来。

许知意接过去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银行保险箱的存取记录单，日期显示是母亲去世前三天，存取人签的是她母亲本人的名字，备注栏写着一行小字："已取出，交沈明远转存。"

"你妈当时把保险箱里的东西提前取了出来。"沈明远说，"她可能预感到自己时间不多了，不想让那批东西留在银行的系统里被人查到。"

"那批东西现在在哪？"

沈明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在你家的地下室里。你妈去世之前一周，找人把那只箱子运回了许家老宅，放在了地下室最里间的暗格里。她说等你准备好了，自然会找到它。"

许知意握着那张存取记录单，纸张的棱角硌着她的掌心。

她想起许家老宅那间她母亲生前经常独自待着的地下室，她小时候进去过几次，后来母亲不让任何人下去了，说里面堆的都是杂物，没什么好看的。

她把信封收进包里，站起来。

沈明远看着她的动作，没有挽留，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几分："你妈最后那段时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件事。她怕你一个人扛不住。"

许知意停在门槛边，偏过头看着他，日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边："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她走出巷口的时候，陆砚辞正靠在电线杆旁边，手里的咖啡杯已经空了。看到她出来，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拿到了？"

"拿到了。她说我妈在去世之前一周，把保险箱里的东西取出来运回了许家老宅的地下室。"

陆砚辞看着她，没有多问，只是侧身让开了路："那现在去？"

"现在去。"

车子驶向许家老宅的方向，日光在午后的路面铺开一层暖白色的光。许知意靠着座椅，手里还攥着那只信封，指腹反复摩挲着纸张边缘的折痕。

她忽然觉得，母亲在她身后留下的那条路，正在一步步被走完。

但每走到一个节点，前面又会露出新的岔口。

她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此刻她至少知道，自己正走在正确的方向上。

车子在许家老宅铁门外停住的时候，许知意透过车窗看到院子里的情形跟往日不太一样。

铁门内侧的甬道上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型陌生，车牌也是外地的。

她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偏过头看了陆砚辞一眼："你认识那辆车吗？"

陆砚辞也正看着那辆车的方向，目光沉了一瞬："不认识，但这辆车今天早上就停在这里了。

魏林跟我提过一句，说有一辆外地牌照的车在许家老宅门口停了将近两个小时。"

许知意推开车门走下去，走到铁门边的时候，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站在门内的人是赵知文，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表情平静得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姐姐。"他开口，"你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