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
许知意站在门外,日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落在她脚边:"您认识我妈?"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门完全打开了:"进来吧。"
客厅不大,陈设简单得近乎空荡,但靠窗的桌上放着一只旧相框,照片里是三个年轻女人并肩站在一棵大树下,笑容明亮。
许知意认出其中一个是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旁边那个就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女人。
女人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面前的搪瓷杯喝了一口水:"你妈以前每年都会来南城一次,来看我。后来她身体不太好了,改成写信。她最后一次来信是快两年前了。"
许知意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她有没有跟您提过一个叫赵知文的人?"
女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她放下搪瓷杯:"她提过,但不多。她跟我说那是个被许振海带回来的孩子,说是他的私生子。
她当时说了一句让我记得很清楚的话,她说那个孩子不是许振海一个人的,那件事背后还有人。"
许知意坐在那把旧椅子上,日光从窗台的缝隙渗进来在她手背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带:"她说背后还有人,有没有提过是谁?"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搪瓷杯里已经凉透的水,指尖在杯壁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回忆什么:"她没有说名字,但我问过一次,她说那个人在沪城,跟许家有旧。"
许知意把这个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她开口:"她有没有提过沈明远这个名字?"
女人的目光忽然顿了一下:"没有,但她提过一个姓。她说那个人姓陆。"
许知意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瞬。
"她说的那个姓陆的,跟沪城陆家有关系吗?"
"她没有说。"女人站起来,走到靠墙的柜子前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信封,走回来递给她,"这是她最后一封信里附的东西,让我转交给你。她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把这个给你。"
许知意接过信封,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折叠的纸。
展开之后是一张手写的名单,上面列着几个名字,其中一个她认出了,是许振海那个女人的全名。
另一个名字她没有见过,但她注意到那个名字的旁边用铅笔写了一个很小的标注:"陆家旧部"。
她把那张纸折好放回信封里:"谢谢您。"
女人摆了摆手,重新拿起了搪瓷杯:"你妈当年帮过我,我欠她的。"
从楼里出来的时候日光已经偏西了,许知意在楼下站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把那四个字看了一遍。
然后她拨了陆砚辞的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查到了?"他先开口。
"查到了一个名字,你认识一个姓陆的跟许家有旧的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沉了一点:"我父亲以前有一个老部下,姓陆,跟我同姓但不同支。他后来离开了陆家,自己单干了几年,然后消失了。"
"什么年代的事?"
"二十多年前,那时候陆家内部有一场变动,那场变动之后他就不在沪城了。"
许知意站在午后的日光里,手指握着手机边缘的力度收紧了一些:"那个人的全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