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直在替那个人做事。”

“对。”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要走。”

“因为他在计划收网的时候发现你手里的东西比他预计的要多。他需要有人替他承担执行层面的责任。我不想当替罪羊。”

许知意看着他：“那批资产的核心凭证现在在哪。”

“在那个人手里，我从来没见过原件。”

她站在那里：“你把她留在许家老宅里是为了让她接替你原先的位置，还是为了让她替你分担执行层的风险。”

“两者都有。”许振海说，“但后来她发展出了自己的路线，她也想拿那批资产。”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日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带：“她背后的人跟你背后的人，是同一个吗。”

“不是。”

许知意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一下：“所以那个女人进许家的目的不是执行某一个人的计划，她自己本身也有计划。”

许振海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已经给出了答案。

她开口：“你既然要走了，还有什么话想留给我。”

“你妈当时确实签了那份授权书，但她签它的时候不知道那批资产的归属权有争议，她以为那是一份常规的资产确权文件。她是在签完之后才发现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因为我当时已经在那个人手里，我没有选择。”

许知意站在那片日光里看着他：“你现在也没有选择。”

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比那时候的你妈更清醒。”

她没有接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

许知意从南城回来之后没有立刻回公寓，她在机场找了一家便利店买了一瓶水，然后坐在到达大厅的椅子上安静地喝了一会儿。

她脑子里把许振海在和平路说的那些话过了一遍，那个人的计划、那个女人自己的路线，还有她母亲签下的那份授权书。

她把空水瓶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走出航站楼打车回了公寓。

进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把包放在玄关柜上换了拖鞋走到客厅，陆砚辞正坐在沙发上，手边的茶几上摊着几页纸。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他还在那栋楼里。”

“在，但他已经打算走了，他说不想当替罪羊。”

“他说了那个女人背后的人是谁吗。”

“没有，但他确认了一件事，那个女人进许家的时候不止是为了执行那个人的计划，她自己也想要那批资产。”

陆砚辞靠在沙发靠背上，日光灯把茶几上那几页纸照得发白：“如果她也有自己的目标，那她跟那个人之间的关系可能会在某个节点上断裂。”

“那个节点可能就是现在。”

“她需要在许振海离开之前先把自己摘出来，如果她不够快，她就会被那个人当成弃子。”

许知意走到沙发边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几页纸：“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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