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当年的许家千金也不会在一众追求者中选择他来入赘。
如今虽然人至中年,但由于常年得当的保养和运动,并不像同龄人那样发福显老,反而被岁月沉淀出了一股不凡的气度。
赵知文身上流着一半许振海的血,自然也继承了一些他样貌上的优点。
但,不多。
若说许知意是灼灼烈阳明媚耀眼。
那这赵知文顶多算是夜幕上点缀的被层云遮住黯淡的星。
小家碧玉都够不上。
而现在,他身上却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华服。
纯白如雪的缎面抹胸拖尾长裙不,那是一件女士礼服,却被强行套在一个少年的身上,显得不伦不类。
这件衣服,陆砚辞印象深刻。
是许知意十八岁成人礼那天穿的礼服。
她母亲亲手画的服装设计图纸,提前好几年就开始四处搜集大小相同极致纯净的钻石。
最后的制作也是由国外巨匠级大师亲自出手,光是人工费和材料费用就耗资数亿。
但比这些更宝贵更无价的,是许知意母亲倾注在这件衣服上的心血,和对她无限的爱意。
如今,她母亲意外去世,这件衣服对许知意来说,更是有着非比寻常的意义。
可是现在,此刻,这件堪称无价之宝的礼服,却穿在赵知文身上。
陆砚辞瞧着,嘴角笑意未敛,眼神却沉了下来。
“哪来的母猪成精披着人皮就敢出来丢人现眼?怎么,穿上镶嵌钻石的衣服就真以为自己变成明珠了?”
他朝着赵知文走了一步。
他朝着赵知文走了一步。
姿态随意神情闲散,身上穿的衣服甚至还有些皱皱巴巴的。
可偏偏周身透出的居高临下的矜贵,不容忽视。
赵知文被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盯着,莫名心里一慌。
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眼底漫上水汽。
手指将顾景行的衣袖都攥出了褶皱来。
“爸爸景行哥哥,我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我不配穿这件衣服?”
他边说着,边作势就要去解背后的拉链。
“我知道的,我就是个乡下长大的野小子,哪里有资格穿姐姐这些昂贵的好衣服?”
“对不起姐姐,我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你”
顾景行惊得立刻转身将他拢在怀里,又把身上外套脱下来罩在他肩头。
许振海也气得要破口大骂。
却被陆砚辞抢了先。
“脱,现在就脱,谁不脱谁孙子。”
“放心,就你这身板,没人稀罕看。”
陆氏二少陆砚辞毒舌贱嘴是出了名的,这会儿他更是毫无顾忌。
“陆少,今天是我许家的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没有别的事情,还请你离开。”
许振海额角青筋直跳,咬着牙隐忍着怒火对陆砚辞说道。
陆砚辞笑笑,反手指了指许知意。
“看见没,知道我跟她什么关系吗?”
拥着赵知文的顾景行闻,眸光一凝看了过来。
他也想知道,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刚才许知意会从陆砚辞车上下来。
而且,陆砚辞身上这衣服,那种痕迹
“你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许知意眉心一跳,下意识地张口怼他。
陆砚辞笑得更晃眼了。
身子一歪,虚虚靠在许知意肩头,声音里半真半假的透着难以喻的亲昵。
“这位许大小姐,可是我的死对头。我这个人啊,有个怪癖,就是我能欺负的人,不能让什么阿猫阿狗就随便欺负了!”
“你算老几?也配欺负她?欺负她,那就是瞧不起我陆氏。”
“许总,你可考虑清楚,是要保住你私生子身上这件衣服,还是保住跟陆氏的合作?”
陆砚辞笑得眼睛弯弯,纯良乖巧。
若是不听他说出口的这番狂,只看那张干净俊美的脸,不知道他劣根性的人,恐怕会以为这是什么人畜无害的好货。
但他话一出口,不止许振海脸色僵住了,顾景行也表情难看地盯着许知意。
“知意,过来。”
他突然开口,发号施令一般对着许知意道。
许知意冷眼看着他,娇俏的脸上勾起一抹讥嘲的笑。
“你的知文不是在你怀里么?你还在狗叫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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