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知文吃痛地轻嘶一声,但没敢吭声。
眼看着气氛僵持到了极点。
陆砚辞却忽然话锋一转,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行了,这接风宴也接了大半天了,许总你总不能让客人一直站门口吧?”
他笑得人畜无害。
“你不是要宣布什么好事吗?正好,我也留下来听听。”
说着,他非常自然地迈步往宴会厅里走。
经过许知意身边时,他偏头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别动手,看戏就行。”
许知意偏过头,掀起眼帘看他。
陆砚辞已经收回视线,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了进去,背影潇洒欠揍得一如既往。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知意总觉得,刚才那句话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坠在她心口上。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顾景行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他沉默了两秒,低声说:
“知意,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哪天对劲过?”
“你以前不会这么尖锐。”
许知意脚步顿住。
她转头看着他,表情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转头看着他,表情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她笑了,唇角弯起来,眉眼弯起来,可那一双桃花眼里,什么笑意都没有。
“我以前也不会被自己的爹赶出家门。”
“我以前也不知道,我未婚夫会当着我的面,把他的外套给一个小偷披上。”
“顾景行,你跟我说我不对劲?”
她歪了歪头,声音轻飘飘的。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对劲?我该高高兴兴地祝福你们这对狗男男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吗?”
顾景行被她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胸膛起伏了几下,终究什么都没说,甩袖先进了宴会厅。
许知意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累。
太阳晒得她后颈一片温热,她垂着眼,站了几秒钟。
然后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砚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橙汁,递到她面前。
“喝点东西。”
他说。
“你脸色不太好。”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杯橙汁。
“你又想干什么?”
“关心你不行?”
“陆砚辞,你跟我之间,不适合说这种话。”
陆砚辞举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桃花眼此刻干净得没什么情绪,像一面结了薄冰的湖。
“那你说,我们之间适合说什么?”
他问。
声音里难得没有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
许知意没有回答。
她从他手里接过那杯橙汁,仰头喝了半杯,然后把杯子塞回他手里,绕过他往宴会厅里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衣摆拂过他的手背。
带着一点温热的、干净的香气。
陆砚辞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杯橙汁,杯沿上印着一枚淡淡的唇印。
他拇指不自觉地在那枚唇印上摩挲了一下。
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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