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两码事了?”
许知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清晰:“你跟赵知文,许振海跟这个女人,你们谁不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顾景行,你要是想退婚,你直说,别拿许振海当挡箭牌。
我许知意不是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顾景行被她这一番话堵得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想反驳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客厅里的空气僵持到了极点。
许振海靠在沙发上,捂着心口,像是真的被气得不轻。
旗袍女人坐在他身边给他顺气,眼睛却一直往许知意身上瞟,目光里的温柔早就褪去。
赵知文缩在椅子里,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
许知意站在这些人中间,手里攥着那条珍珠项链,忽然觉得这座她从小长大的宅子,变得陌生而冰冷。
她转身要走,却听见身后的沙发上传来许振海虚弱但依然不容违抗的声音:“你把项链留下。”
许知意脚步顿住。
“那是你妹妹的东西了,你不能拿走。”
许知意攥紧了项链,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砸在耳膜上。
她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这条项链,你拿不走。”
她说完,大步走出了客厅。
身后没有人追上来。
她穿过那条种满冬青的甬道时,晨雾已经散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透下来,照在她脸上,有一点暖,可她的手指还是凉的。
铁门外,陆砚辞那辆扎眼的车还停在原地。
他看到她的身影,立刻推开车门走出来。
许知意走到他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张开手掌,把那条珍珠项链亮在他面前。
珍珠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中间那颗碎钻镶嵌的珠子折射出几道细碎的光芒。
陆砚辞低头看了一眼,认出了这是什么。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伸手从她掌心里把那串项链拿起来,然后低头,帮她戴在了脖子上。
他的手指拂过她后颈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许知意浑身轻轻颤了一下。
“挺好看的。”
他退后半步,看着她说,语气随意,像在评价一件寻常的饰品。
许知意抬手摸了摸锁骨前方那串温润的珠子,忽然觉得那些冰凉的东西好像开始有一点温度了。
她低下头,声音有点闷:“陆砚辞。”
“嗯。”
“你从前也这样护过别人吗。”
陆砚辞看着她,晨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忽然伸手,掌心覆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往前一带,让她额头抵在自己肩窝里。
这个动作来得突然,许知意整个人僵住了,手攥成拳头抵在他胸口,却没有推开。
“没有。”他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像一片叶子落进平静的水面,“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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