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谈完了？

陆砚辞走过来，在她身边蹲下，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一沓一沓的信札。

他没有伸手去碰，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打算把这些信带走吗？”

许知意想了想，摇了摇头：“先放这儿，等我有时间了，再来慢慢看。”

她抱起那幅画框，朝门口走去。

经过陆砚辞身边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来看着他：“你今天陪我跑了一整天，不累？”

陆砚辞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恢复了那种惯常的散漫：“累倒还好，就是饿。”

许知意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但确实存在。

两个人走出仓库的时候，日光已经开始偏西了，把整片野地照成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许知意锁好门，把钥匙收进口袋，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扑扑的砖石建筑，它立在荒草和斜阳之间，安静得像一个守了很多年的秘密，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回去的路上，许知意把那幅画框放在后座，自己靠着副驾驶的座椅，侧头看着窗外。

斜阳从西边照进车厢，把她的侧脸和颈间那串珍珠都染成了暖金色。

“那幅画，”她开口，“是我妈画的。

画的是许家老宅的花园，我小时候蹲在花丛边摘花。

她画完之后挂在书房里挂了好多年，后来她走了，画也不见了。”

陆砚辞没有接话，但她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些。

“我以为被许振海处理掉了。”

许知意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自语，“没想到她收在这里。”

车子驶过一段颠簸的土路，拐上柏油路面的时候，陆砚辞终于开口：“你妈留给你的东西，比你以为的多。”

许知意偏过头看着他，日光从西窗涌进来，把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照得格外清晰，像一帧被定格的画面。

她沉默了几秒，轻声说了一句像是确认什么的话：“对，她留给我的东西，确实比我想象的多。”

那之后几天，许知意没有再去仓库。

她把那幅画挂在了公寓客厅的墙上，每次经过都会看上一眼。

她也没有拆开那些信，她知道信里可能藏着什么东西，但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需要先把眼前更急迫的事情处理好。

公证处的调取结果在她提交申请的第五天寄到了，她拆开信封的时候手很稳，但当她看到那一页正式的公证书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已存档”三个字，并且附了完整的协议内容副本时，她握着纸张的指节还是慢慢泛了白。

她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那份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每一个条款、每一处措辞都看了仔细。

确认无误之后，她把协议复印了一份，原件锁进了卧室的保险柜里。

第二天，她拨通了陈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听完她的诉求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许小姐，你确定要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