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但骨子里流着一半一样的血。”

许知意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她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赵知文站在顾氏总部大堂里的背影，日期显示是昨天上午。

“你今天上午去顾氏的时候，有人拍到了你。”

赵知文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表情没什么变化：“所以呢？”

“你去找顾景行的时候，他说了什么不重要。

但你走出顾氏之后，上了一辆车，那辆车的车主，是许振海那个女人的亲弟弟。”

许知意收回手机，“你两头押注。一边来找我谈交易，一边已经和她那边搭上了线。”

包厢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赵知文靠在椅背上，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那双秀气的眼睛照得清亮。

他看着许知意，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一层被戳穿之后不再遮掩的坦然：“姐姐，你查得确实仔细。

但你忘了一件事，她弟弟是我安排的人，不是他来找我的。”

许知意没有接话。

“许振海那个女人，”赵知文说，“你以为她是真心想帮许振海？

她接近许振海的目的，跟你查到的那些事没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在替另外一个人办事。

那个人是谁，你自己去查。”

他站起来，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u盘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这份是许振海近三年来所有转移资产的完整电子记录。

我备份了三份，这一份给你。

剩下两份，一份在我这里，另一份在安全的地方。

如果你需要我配合出庭作证，可以联系我。”

他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下来，偏过头看着她：“姐姐，今天这场对话，我不是来跟你打仗的。

我是来跟你做生意的。”

门关上了。

许知意坐在原处，日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落在桌面上那只银色u盘上，反射出一小片冷白色的光。

她拿起那只u盘放进包里，没有急着离开。

她给自己倒了那杯茶，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回到公寓之后，她把u盘插进电脑，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把里面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许振海近三年的资产转移记录比她预想的更完整，包括时间、金额、资金流转路径、经手人，每一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她把这些文件做了备份之后，给陈律师打了电话：“我这边有一份新的材料，涉及到许振海资产转移的完整记录。

你帮我评估一下，如果这部分材料跟协议、用药记录、资金流水放在一起，可以构成什么样的法律后果。”

陈律师在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说：“如果这些材料属实且能够得到司法采信，许振海面临的将不只是一场民事纠纷，而是刑事责任。”

“那就往这个方向走。”

挂断电话之后，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忽然觉得有点累。

她揉了揉太阳穴，拿起手机，给陆砚辞发了三个字：“查到了。”

陆砚辞回复得很快：“查到什么了？”

“赵知文说那个女人接近许振海，是在替另外一个人办事。但赵知文自己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电话响了。

许知意接起来，陆砚辞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比平时低了几分：“那你接下来要查的人，就是那个女人背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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