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

赵知文看了周敏一眼，然后他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没有。她的委托人跟你母亲这件事没有交集。"

许知意没有追问，她重新看向周敏："需要我什么时候去签字？"

"明天上午，如果方便的话。具体地址我会发到你手机上。"周敏说完，转身走回那辆黑色商务车，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她偏过头看了许知意一眼，"你母亲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

"什么？"

"她说，许家的花园，夏天会开满白月季。"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那辆黑色商务车沿着甬道驶出铁门，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许知意站在原地，把她母亲那句转述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她想起那幅水彩画上开满白月季的花园，想起母亲生前每年夏天都要在花园里修剪那些花的枝叶。

赵知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些："她一直在替你铺路。"

许知意转过身看着他，日光在她和他之间投下一道明暗分明的界线："你今天在这里等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不全是。"赵知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屏幕朝外对着她，"我今天早上收到一条消息，发件人用的号码，跟之前给你发匿名消息的是同一个。"

许知意低头看着他手机屏幕上那一行字，只有一句话："许振海明天回沪城。带了一份南城的文件。别让他走进许氏大门。"

她盯着这行字，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赵知文："你觉得他会带什么文件回来？"

赵知文收回手机，锁了屏幕："可能是那份资产转移记录的原始凭证，也可能是别的东西。但如果那份文件进入许氏的档案系统，你手里u盘里的电子记录就会失去一半的法律效力。"

许知意站在铁门内，甬道上的日光正在逐渐偏西，把她的影子拉得比刚才长了一些。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

赵知文看着她，秀气的眉眼间有一层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盘算过的取舍，又像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因为你赢的话，我还能有一个体面的退路。许振海赢的话，我什么都没有。"

他转身往主楼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有回头："地下室暗格里的东西，你最好在今天晚上之前拿到手。明天许振海到了之后，老宅的院子可能就不太好进了。"

他推门走了进去。许知意站在甬道上，日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面前那扇门和门内昏暗的走廊照成一道明暗交界的边界线。

她转身往回走，走出铁门的时候陆砚辞正靠在车门边等她。他看到她出来，直起身，目光扫过她的表情，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