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意接过回执单，站起来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晨光已经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了，把窗台照得泛白。

她收起回执单，走出鉴定室的时候陆砚辞正靠在走廊的墙边等，看到她出来直起身。

"多久？"他问。

"加急的话五天。"

他点了点头，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两个人并肩走进电梯的时候，许知意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你母亲的那批信，你仔细检查过吗？"

她盯着这行字，手指搭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

她抬起头看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楼层数字，在电梯在一楼停住的时候，她把手机翻转扣进口袋里，没有回复。

走出鉴定中心大门的时候日光已经完全亮透了，把楼前那一小片水泥地面照得泛着白光。

许知意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一眼口袋的方向，然后她侧头看着陆砚辞："你先开车送我回公寓，然后你忙你的。"

"我没什么忙的。"陆砚辞说，"我今天的时间是你的。"

许知意看了他一眼，没多问，但她站在台阶上想了想，然后拿出手机翻了一下通讯录，找到了赵知文的号码。

她没有拨，只是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收了起来。

"先不回去，"她抬起头，"去一趟新安里。"

车子驶向城南老城区的时候，车流比上午稀疏了一些。

许知意靠着座椅，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上，晨光透过树冠在车窗玻璃上投下一连串流动的光斑。

她手里攥着那只手机，指腹反复摩挲着屏幕边缘，在某一刻忽然开口："那条消息说让我检查那批信。"

陆砚辞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信有问题？"

"我不知道。但有人特意发这条消息来提醒我，说明至少有人觉得那些信里还有我没看到的东西。"

车子在新安里巷口停住。

许知意推开车门走下去，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她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驾驶座里的陆砚辞："你今天说你的时间是我的。"

他偏过头看着她，日光从侧窗照进来落在他握方向盘的手指上："嗯。"

"那你下来跟我一起进去。"

陆砚辞看了她两秒，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两个人穿过巷子走到新安里七号那扇木门前，门没有锁，虚掩着，推开门的时候院子里空无一人。

她走进去在石凳上坐下，陆砚辞在她对面那把旧藤椅上也坐了下来。

院子里的日光照在石板地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成两道长长的斜线。

她安静地坐了片刻，然后开口："沈明远不在。"

"他可能出去了。"陆砚辞靠在椅背上，日光把他眼底那层浅淡的倦意照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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