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让我带

陆砚辞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许知意站在航站楼的日光里没有动。

她看着他，像在判断那句话的分量，然后开口：“他来找你，你想怎么做。”

“见他。”陆砚辞说，“但在我见他之前，你得先回公寓。”

“你觉得他会动我。”

“他不是那种会亲自动手的人，但他会借别人的手，而你现在身边的人已经不够用了。”

许知意没有说话，她没有反驳，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她抬起头来：“你见他之前，先告诉我一件事，他为什么选你。你跟许家的产业没有直接关系。”

陆砚辞看着她，日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因为我父亲当年是把他从陆家推出去的那个人。他恨的不止是许家，也包括陆家。我姓陆，这就够了。”

许知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拉起行李箱，绕过他往外走。她没有回头，但她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你见他之前先给我打一个电话。如果他不让你打，那你就别去了。”

陆砚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日光拉长了她的影子。

他没有追上去，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五分钟前收到的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只有一行字：明天下午三点，老码头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他把手机收进口袋，朝停车场走去。

第二天下午两点四十，许知意坐在公寓的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

她给陆砚辞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你在哪”，已读，但没有回复。

她等了十分钟，然后拨了他的号码，响了一声就被挂断了。

她握着手机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街道，没有看到他的车。

她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四声才被接起来，他那头很安静，像在一个密封的空间里：“别打了，我没事。”

“你已经在老码头了。”

“对。”

“他到了吗？”

“到了。正在对面坐着。”

“你让我别打，那你自己别挂。”许知意说，“电话开着，放口袋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一阵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像是他正在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变得远了一些，像是对着另一个人说的：“来了。”

她没有挂断，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按了免提。

她听到那头传来另一道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你跟你爸长得像。”

陆砚辞没有接话。

那声音继续说：“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叙旧的。许家那批海外资产的确权文件，你手里有副本没有。”

“有。你想看？”

“不用看。我知道内容是什么。那份授权书里的资产，其中有三笔本来就是我的。”

“你拿什么证明。”

“我有原始凭证。当年许家从我手里拿走那几笔资产的时候，并没有完成正式确权，只是以行政手段强行划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