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别的牌
许知意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偏头看了一眼楼下街道上稀疏的行人,她思考了片刻然后打字:“你把这条消息发给我,是想告诉我她跟陈屿之间的关系还没断。”
“对。她走之前把核心资产留在他手里,说明她还会回来。”
“你觉得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等那批原始凭证被调出来的那天。”
许知意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她把赵知文那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陈律师的号码:“那批原始凭证,明天可以正式调取吗。”
“可以,托管状态已经确认过,调取流程只需要你在现场签字。”
“那我明天上午过去。”
挂断电话之后她给陆砚辞发了一条消息:“明天我去调凭证。”
他回复得很快:“几点。”
“上午十点。”
“我送你。”
第二天上午她到托管机构的时候,陆砚辞的车停在门口,他没有熄火,车窗降了一道缝,晨光从挡风玻璃透进去落在他的肩头。
她下车之前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在车里等我。”
“嗯。”
她走进去,办理流程比她预想中更顺利,签完字之后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份密封的文件袋。
她接过文件袋走出大门的时候,日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下来,她把文件袋夹在臂弯里朝停车的方向走过去。
她还没有走到车门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凭证调取成功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她停下脚步,站在日光里握着手机,偏头看了一眼四周,街道上一切如常。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把手机屏幕转向陆砚辞:“有人知道我今天来调凭证了。”
陆砚辞低头看了一眼那行字:“赵知文?”
“他的可能性最大,但也有可能是陈屿。”
“如果是陈屿,那就说明他在替她盯着你的每一步。”
许知意收回手机靠在座椅上:“让她盯着。她盯得越紧说明她越着急。”
陆砚辞发动车子驶离路边,晨光从挡风玻璃涌进来,在方向盘上落下一片暖白色的光:“你打算什么时候打开那份文件袋。”
“回去就开。”
回到公寓之后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拆开了文件袋的封口,抽出里面几页纸,逐行看完之后她把纸张平放在茶几上。
那批海外资产的原始凭证内容与她此前看到的授权书副本一致,但附件里多了一份补充说明,列明了那几笔资产被划转之前的原有归属方,标注着一个她之前从未见过的名字。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用手机拍了照,放大确认了每一个字母的拼写,然后她放下手机给陆砚辞发了一条消息:“那批资产被划转之前的归属方名字不是那个人。”
陆砚辞的电话在几秒后打了进来,他的声音比她预料中快了一拍:“是谁。”
“一个叫刘成的名字,不在我查到的任何一份名单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我查一下这个名字。”
傍晚陆砚辞发来一份简短的人物档案:“刘成,六十岁,原许氏法务部职员,二十年前离职之后移居国外,没有对外公开的业务记录。”
许知意看完之后回了两个字:“收到。”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背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把那几页纸重新叠好放回文件袋里锁进了保险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