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包厢里的灯还亮着,可那光已经不是暖的了,是惨白的,冷冰冰地照在狼藉一片的桌面上。
李江浔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还亮着,可那行字他已经看了不下十遍——“对不起江浔,我帮不了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联系了。”
他盯着那行字,眼球布满血丝,手指攥着手机的力道大到指节泛白。
他又打了一个电话。可是结果并没有变。依旧是那句被拉黑的忙音。
李江浔愣在原地。
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林晚清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林晚瑶。这三个字从他脑海里窜出来的瞬间,他整张脸都扭曲了。那张温和的、永远带着笑意的脸,像一张被撕破的画皮,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丑陋得让人想吐。
他恨她。
可他惹不起她。
李江浔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玻璃碴子四溅,琥珀色的液体在瓷砖上淌开,像一摊暗色的血。
“操!”
他又抓起一瓶,摔了。接着
是不是?
“时间不早了,”
周海宁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你们该回去就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白锦书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点了。他又看了看手里的苹果,皮还没削完,可周海宁已经在赶人了。
他没有急着起身,把手里的苹果削完,切成小块,放在床头柜上的碟子里,然后把水果刀收好。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然。
周海宁看着他做这些事,眼睛里的光又亮了一些。
白锦书站起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周浅予。他没说话,可周浅予看懂了那个眼神。
“我在附近买了套房,离得近,”周浅予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你先走吧。”
白锦书点了点头,没有推辞。他转身看向周海宁,微微弯了弯腰。
“周爷爷,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您。”
周海宁摆了摆手,脸上的笑意没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