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心疼我?
林晚清站在原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她脸上,把那些眼泪照得亮晶晶的。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呼吸,可每一口气吸进去都像带着刀子,从喉咙割到胸口,疼得她浑身发颤。
眼泪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风衣的前襟上,洇出一小块一小块深色的印子。她没擦,手垂在身侧,指尖冰凉。
她好难受。
这辈子
谁来心疼我?
可这些话,她现在不能说。
林晚清听不进去。
而且……徐芳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前几个月,林晚清三天两头跟李江浔出去吃饭、见面、聊天。每一次白锦书问起来,她都说“只是朋友”“你太敏感了”“你想多了”。
那时候白锦书是什么感觉?
是不是也像现在的林晚清一样难受?是不是也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里,想不通为什么自己爱的人要跟别人在一起?
林晚清还能跟自己诉苦,还能哭,还能骂。
可白锦书呢?
他没有跟任何人诉苦。他甚至没有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接受了,然后安安静静地离开了。
徐芳忽然觉得,白锦书能做到这么绝情,不是因为他冷血。恰恰相反,是因为他太重情了——他把所有的感情都给了林晚清,给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然后被人踩碎了,踩得稀烂,捡都捡不起来。
所以他不回头了。
不是不想,是回不去了。
徐芳叹了口气,伸手揽住林晚清的肩膀。
“晚清,先回去吧。你情绪太激动了,冷静下来再说。”
林晚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靠在徐芳肩上,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哭了。就是那么安静地流着,像一根被拧得太紧终于松了的弦。
徐芳扶着她往电梯口走,保镖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而她的手中一直握着手机。
她现在也是十分的无奈,无论她怎么说林晚清都听不进去。但是这的确是一个误会,虽然,十分的可疑,可林晚瑶也明确表示那人她也认识,那个叫周浅予的没有跟白锦书在一起。
直到两人下了电梯,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