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
林晚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也变得沉默了下来。
本来她是不想说的。这种事情,说了又能怎样?安慰不了别人,也改变不了现实。可她看到自己妹妹跟白锦书现在这个样子,忽然就想到自己了。
曾经她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啊。
只不过,她自己更像现在的白锦书。那个男人也很好,好到她没有理由说他不好。只是他最终选择了另一条路——家里安排的路,娶了京城的千金,仕途从此平步青云。她没有怪他,她理解他,可理解不代表不痛。
若是那人未做出那样的选择,或许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可是现在不行。已经过去了太多年,各自都有了各自的人生轨道,再也不可能交汇了。
但白锦书跟林晚清却还有那么一丝机会。这需要时间的消磨。需要两个人都成长,都需要经历一些事情,然后回头看,发现当初那些要死要活的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
至于白锦书心中的那根刺会不会磨掉,有些难。林晚瑶心里清楚——白锦书不是那种容易回头的人。骨子里的倔,她见过。三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不是绝情,是底线被踩了太多次,弹簧断了,弹不回去了。
林晚瑶说完,林晚清陷入了沉默。
林晚瑶也没再多说什么。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说多了反而廉价。
林晚清在思考自己姐姐的话。思考良久,她才沉默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轻到几乎看不出来。
随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保持着一股不约而同的沉默,一直回到了酒店。
退了房,取了行李,林晚瑶开车,林晚清坐在副驾驶,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离开了泰安。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了高速公路,从高速公路变成了江城的街道。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两个人说的话加起来不到十句。
林晚清一直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
下午六点。
泰安
我要走了
他想了想,打了两个字。
白锦书:随便
消息发出去,很快又震了一下。
烦恼的女人:潇潇也一起。
白锦书:随便。
烦恼的女人:好。
白锦书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吃个饭为什么搞得像偷情一样?
他抬头看了周浅予一眼,周浅予也正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周浅予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白潇潇坐在旁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里嚼着橘子,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
晚上七点半。
江城。
林晚清一行人已经回到了江城。
车子停在林家门口,林晚瑶熄了火,两个人坐在车里,谁都没有先下车。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车头上,把两个人的脸映得一半明一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