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台
白锦书唱完之后就走了下去,换了另一个人上去。
他把吉他放回角落的架子上,话筒架往旁边挪了挪,转身走下舞台。灯光从他身上移开,落到了别处,舞台上的那束光灭了,整个酒馆的光线又恢复成那种昏暗的、暖洋洋的调子。
因为白锦书在圈内的知名度很高,刘齐为了饥饿营销,一般就让白锦书一个晚上唱四首。不多不少,四首。唱多了掉价,唱少了不过瘾,四首刚好。客人刚听出感觉,他下去了,想听?明天再来。一来二去,回头客就留住了。
上台
“借用一下话筒。可以吗?”
女子犹豫了。她转过头,朝吧台的方向看去。
台下,刘齐也发现了动静。
他本来正跟白锦书聊着天,余光扫到舞台上站着两个人,定睛一看,发现多了一个男的。
那男的站在女歌手旁边,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气氛不太对。
台上的女歌手正好看向他,递来求助的眼神。那眼神里写着——“老板,这人谁啊?我怎么办?”
刘齐见此也觉得奇怪。他皱了皱眉,手撑着吧台站起来,歪着头看了几秒。那男的穿着黑色长款大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影看着挺体面的,不像闹事的人。
他没多想。客人就是上帝。人家只是说借用一下话筒,又不是砸场子。他用手指敲了一下吧台,朝台上的女歌手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显——给他。
女歌手收到信号,犹豫了一秒,还是把话筒递了过去。她往后退了几步,站到舞台的角落里,把整个舞台让给了那个男人。
刘齐重新坐下来,靠着吧台,侧过头看向白锦书。他的嘴角带着一种看热闹的笑意。
“这男的要干嘛?不会是要跟哪个小姑娘表白吧?搞得还挺浪漫,直接上台抢话筒。”
他一边说一边笑,手指在吧台上敲了两下,等着看好戏。
可他说完,就发现了白锦书的不对劲。
白锦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握着杯子,指尖泛白,指节突出,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在攥着什么东西。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那双眼睛——那双平时总是温和的、不冷不热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