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剩下东方不败一人。

烛火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窗纸上，一动不动。

她坐在那里，良久没有动弹。

“莫非贾某也得做了教主的面首……”

那人方才那句话，偏偏在耳边一遍遍的响，挥之不去。

她秀眉微蹙，心头说不出是恼，还是旁的什么。

竟像一池静水被人搅乱了，迟迟平复不下来。

她低下头，手不知不觉落在了小腹上。

那里，似乎还留着方才他掌心的温度。

沉吟良久，她才轻哼一声。

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傲然与征服欲。

喃喃自语道：“你既能叫那万贞儿收服……”

“本座，自然也收服得了你。”

恰在此时，门外忽又响起了一阵拘谨的敲门声。

东方不败眉头一皱。

“进来。”

房门推开，进来的竟是那宁中则。

她已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裙，乌发重新挽过，鬓边几缕碎发拢得整整齐齐。

烛光底下，眉目端丽，身段丰盈。

一身侠女的英气里，又揉着几分成熟妇人才有的温婉风韵。

东方不败上下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身上停了一停。

心中忽然一动，像是有了什么计较。

只淡淡问道：“夜深了，岳夫人不歇着，来找本座有何贵干？”

面对这位凶名赫赫、谈笑间便将五岳剑派高手击杀的日月神教教主。

宁中则纵然豪气，心底亦有些忐忑。

但想起自己那相伴多年的丈夫兼师兄。

她还是一咬银牙，硬着头皮上前一步。

声音微颤的问道：“东方教主……我师哥他受奸人所惑，修炼了那《莲花宝典》，如今……如今可还有挽救回头的法子？”

听到这个问题，东方不败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唇角勾起一抹讥诮至极的冷笑。

“挽救？岳夫人未免太天真了些。”

东方不败慢条斯理的拿出一根绣花针拨了拨烛芯。

“葵花也好，莲花也罢，这等窥探天机造化的神功，一旦踏入门槛，那便是越陷越深，至死方休，绝无半点回头的可能。”

她看着宁中则瞬间惨白的脸庞，语气愈发幽冷戏谑。

“况且，那岳不群既然狠得下心挥刀自宫，如今体内阴阳逆转，怕是早已尝到了那种脱胎换骨、滋生造化的妙处。”

“莫说是回头了，只怕从今往后，他心里头只想与岳夫人你做一对描眉画鬓的好姐妹，是断断不可能再做回你的丈夫了！”

“做……做姐妹……”

这句轻飘飘的话，犹如一柄重锤，砸碎了宁中则心底最后一丝幻想。

她身躯一晃，脸上血色尽褪，连退了两步才勉强扶住桌角站稳。

多年夫妻恩爱、华山派的清誉门风，在这一刻彻底化成了荒唐与耻辱。

宁中则紧咬下唇，失魂落魄的转过身，一不发便要往门外走。

东方不败眼底眸光一闪，右手食指与中指轻轻一拈一弹。

“嗤！”

那绣花针如一点寒星，破空而至。

精准无比的刺入了宁中则后背的“至阳穴”中。

宁中则只觉后心一麻。

全身上下刚刚提聚起的一丝微弱气力瞬间消散无踪。

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她脸色骤变。

颤声道：“你……你要做什么？”

东方不败缓缓从软榻上站起身来，大红袍袖凌空一挥。

“嗖！嗖！嗖！”

数道微不可察的破空声响起。

五六根绣花针自她袖中飞出。

宛如穿花蝴蝶，在空中划出数道诡异的弧线。

精准扎进了宁中则四肢百骸的几处大穴。

东方不败五指微张，轻轻一抖。

指尖与那几根绣花针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