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餐厅里亮起暖黄色的灯光。
餐桌上则是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红烧排骨、清蒸石斑鱼、油焖大虾,还有一大锅滋补的药膳鸡汤。
“多吃点。”
“你看看你,瘦了这么多,脸上的骨头都凸出来了。”
“这几个月在外面,受苦了吧?”
张慧不停地往林渊碗里夹菜,眼底满是心疼。
“没受苦。”
“部队里伙食好着呢。”
林渊大口扒着饭,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能一样吗?”
“新闻里天天播那些凶兽,个个长得跟楼房一样高。”
“你一个人在前面冲,妈这心,天天都悬在嗓子眼。”
张慧红着眼眶说道。
为人父母者,自然会担心孩子的安全。
“老妈。”
“您别看新闻瞎报。”
“那些凶兽看着吓人,其实笨得很,连我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林渊咽下嘴里的排骨,给了老妈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没有说假话。
三阶巅峰对付那些一阶二阶的凶兽,确实是降维打击。
但他省略了那些连续几天几夜不合眼、在尸堆里翻滚的惨烈画面。
家里人,没必要承受这些。
林建国端起酒杯。
他抿了一口白酒,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爸,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有人欺负你们了?”
林渊敏锐地察觉到了父亲情绪不对。
“没有没有。”
林建国摆摆手,脸色有些复杂。
“内城的警卫对我们客气得很,买菜都有专车接送。”
“我是愁蜀都那边的事。”
听到“蜀都”两个字。
林渊放下了筷子,表情有些疑惑。
“自从前几个月,新闻联播上播了你晋升少将的事情。”
“你大伯,二姑,还有你大舅他们,天天都打电话过来。”
林建国夹了一粒花生米,声音低沉。
“哥。”
“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
“大伯说,表哥想换工作,让你在军区给他安排个文职,最好是不用上前线,还能每个月发武者资源的那种。”
“大舅更离谱。”
“他说他年纪大了,问你能不能搞到什么延年益寿的丹药,让他也成个武者玩玩。”
一旁的林晓晓揉着酸痛的大腿,没好气地插嘴。
听到这些话。
林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些亲戚。
当年他上大学交不起学费的时候,林建国厚着脸皮去借钱。
二姑说钱都买了理财,拿不出来。
三叔更是直接连夜把门锁了,假装不在家。
现在看他发达了,倒是一个个像蚂蟥一样贴上来了?
“爸。”
“你怎么回他们的?”
林渊靠在椅背上,看着林建国。
“我能怎么回?”
“我儿子的军衔,是用命在拼出来的!”
“不是给他们谋私利的工具!”
“我直接告诉他们,要命有一条,要走后门,门都没有!”
“然后我就把他们全拉黑了。”
林建国冷哼一声。
他嘴上说得强硬,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抹黯然。
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兄弟。
走到老死不相往来这一步,老头子心里肯定不好受。
“爸,您做得对。”
“现在是灵气复苏的时代。”
“外面的世界,早就变成了绞肉机。”
“资源是有限的,每一份资源,都是前线的战士拿命换来的。”
“我虽然是少将,但也没有权利把国家的资源,拿去填那些无底洞。”
“我们不欠他们的。”
“只要你们平平安安地待在帝都,我就没有后顾之忧。”
林渊给父亲满上酒。
听到儿子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