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川脸上笑意未曾消减,语气平稳地质问道:“既然并非官府差役,捉拿嫌犯之后却不移交州县衙门,反倒由你们私人自行押解上路。民间私拿人犯、私自长途押解,大宋律法之中,何曾有过这样的规矩?”
家丁见王浩川这边随行人手不少,不敢过分放肆,可话语里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嚣张气焰:“官人怕是没听明白,我们乃是蔡使君府上家人,我家主人蔡],乃是蔡京蔡相爷的嫡子。此事和官人并无半点干系,还望行个方便,咱们各走各路,互不打扰。”
话音落下,王浩川忽然放声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笑出了泪水。这番突如其来的大笑,把一众家丁弄得手足无措,就连牛车上戴着镣铐的壮汉也满脸茫然,所有人都定定地盯着他。
笑罢,王浩川抬手用衣袖拭去眼角笑意,看向领头家丁,语气满是戏谑调侃:“蔡京早就已经罢去相位,你张口闭口还称他蔡相爷?”
家丁脸色骤然一变,正要开口辩解,王浩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变脸速度快得惊人,厉声呵斥道:“单凭这句话便能断定,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蔡府家丁!胆大狂徒,竟敢私自拘押路人、肆意骚扰良民!”
没给对方半句辩驳的机会,王浩川直接高声下令:“来人,将这群狂徒就地正法!”
一众家丁方才还强撑着底气对峙,听见就地正法四个字,领头人当即往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王浩川的马面之上,正要厉声呵斥。可王浩川身后的特战队员丝毫不会惯着对方,命令一出,众人齐齐抽出腰间手弩。
家丁们慌忙拔出腰间佩刀想要反抗,色厉内荏地叫嚷:“我们是蔡府之人,你们敢动手?!”
话音还未落地,十三把手弩同时扣动扳机,嗖嗖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弩箭密集射出。短短几息之间,七八名家丁尽数中箭倒地,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官道旁,鲜血慢慢浸透泥土,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喧闹转瞬归于死寂,牛车上的壮汉缓缓抬头,满眼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王浩川吩咐队员清理战场,几名特战队员动作干脆利落,将路边尸体拖拽到荒处掩埋覆土,收缴了散落的兵刃,又把射出的弩箭一一捡拾回收。随后从一名家丁身上搜出钥匙,走到牛车边,解开了壮汉手上的手铐与脚上沉重的铁镣。
壮汉舒展了一下被禁锢许久的四肢,抬眼仔细打量着这位身着青袍的官员。王浩川含笑望着他,语气轻松随意:“怎么,很意外?不敢相信自己重获自由了?”
壮汉沉默片刻,对着王浩川拱手一礼:“官人,实不相瞒,方才这些人所句句属实,我的确出手刺杀了蔡]。官人放我离开,等同于放走一名行凶罪人。”
王浩川摆了摆手,轻笑开口:“无妨,你刺杀的既然是蔡],在我这里,你便算不上罪人。说说吧,你究竟是谁?”
听闻此,壮汉郑重抱拳,对着王浩川深深躬身一揖,压低声音回道:“在下武松,河北清河人士。前任杭州知州高权高使君,曾收留我在衙内做押司。高使君一生清正廉明,却遭蔡]罗织罪名构陷迫害,最终含冤而死。我刺杀蔡],便是要为高使君报仇雪恨。”
武松后续还准备细说前因后果,可王浩川却怔怔愣在原地,后面的话语他一句都没能听进去,甚至方才大半说辞都模糊不清,耳畔唯独清晰回荡着四个字
――在下武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