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趴在焦黑的沙坑底,十根手指死死嵌进泥土里。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心脏狂跳,喉咙发紧。
华夏这八个疯子要同时出手?
大卫咬着牙,死死盯着那个悬停在半空的ss-级深渊预者。
这东西能提前半秒预判所有攻击,你们人再多有个屁用!
只要它想躲,在你们抬手的瞬间它就已经逃出攻击范围了。
大卫等着看华夏八将扑空。
阵地前,预者那张布满利齿的嘴张开,喉管深处发出刺耳的音频震荡。
它的运算核心在超负荷运转。
推演开始了。
左侧,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男人出刀了。
血色刀锋直接切开空间,把左路彻底封死。
预者立刻将庞大的身躯向右偏移。
右侧,上百万惨白的纸人凭空堆叠,组成一堵没有任何死角的高墙。
它猛地往下一沉,准备钻进地底避开锋芒。
地下,一条沾满黑色液体的粗壮锁链破土而出,散发着吞噬万物的引力。
它只能往天上飞。
上方,十万具枯骨堆砌在一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骨网兜头砸下。
往后退?
几十只特种尸傀已经喷出毒液,封死了它所有的退路。
预者停在半空,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
它在零点一秒内,进行了超过十万次的路径推演。
左边,死路。
右边,死路。
上边,死路。
下边,死路。
退后,还是死路。
八个人,八个方位,再加上中心那口见鬼的黑棺材,组成了一个毫无破绽的绝杀局。
这八个人甚至连互相看一眼都不需要。
他们的配合完全源于本能。
预判了一个人的动作,就等于主动把要害送进另外七个人的刀口里。
深渊预者的运算核心直接过载卡死。
罗老头把烟袋锅子往腰带上一别,右脚重重跺向地面。
“坎水,死门,锁!”
青铜八卦盘虚影从地底浮现,耀眼的光柱冲天而起,把预者周身的空间焊得严严实实。
柳白摘下老花镜,纯白双瞳瞬间大开。
“头顶两寸,左胸三寸,右肋下,后脊第七节,腹部中线,左侧第三肢节,右脑骨缝。”
他一口气报出七个位置。
“这七个点是它的运算核心。”
柳白语气平淡,从怀里掏出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手里的银针。
预者发出尖啸,六条蛛腿疯狂踢打,试图撕开罗老头的空间壁垒。
陈霄上前一步,单手按在黑木棺材厚实的板材上。
“师父,借点力。”
漆黑的封棺钉发出一声沉闷的嗡鸣。
一股无形的规则波动横扫而出。
预者的动作瞬间停滞。
绝对封锁,生效。
仅仅冻结了零点五秒。
但这半秒钟,在华夏八将手里,足够杀它十个来回。
关山动了。
血纹铁刀出鞘,一道横跨百米的血色刀光凭空出现,直劈预者左胸。
马铃冷哼一声,单手结印。
十万阴兵身上的怨气汇聚成一把巨大的生锈战矛,从天而降,贯穿它的头顶。
纪鸢抛出泛紫的黄表纸,百万纸甲士列成方阵,挥舞着长刀撞向它的右肋。
江沉双手扯动麻绳,归墟黑洞在它脚下张开,狂暴的吸力拉扯它的后脊。
苏青衣十指翻飞,三十头特种尸傀同时张开嘴巴,喷出铺天盖地的黑色毒网,糊住它的右脑和肢节。
五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攻击,在同一瞬间,精准砸在柳白报出的七个核心位置上。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