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在天地间炸开，周遭被震开了一片空旷地带。

光影散去，紫袍青年的身影在半空中摇摇欲坠，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淋漓。

似乎是心有不甘，他看向红衣女子陨落之地，眼中爱意与悔恨交织，最终动了动嘴唇，却终究为时已晚。

下一秒，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你们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弧度。

“既然活不成...那就一起去死吧！”

紫袍青年面庞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瘦了下来。

下一刻，他的眉心处，一缕诡异的青色光芒疯狂汇聚，仿佛抽干了他体内所有的生机。

光芒凝实，在他身前缓缓化作一柄不足三寸的暗绿色短梭。

那短梭通体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幽光，出现后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似乎都在这一瞬下降了许多。

“去死！”

“嗡！！！”

短梭通体幽光暴涨，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奔你们爆射而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心头，那股令人窒息的危机感让你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然而，你却连半步都未曾退却。

你眼底掠过一抹近乎疯狂的决然，身形流转间，竟一把抓住柳贯之的衣领，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狠狠甩向身后。

四目相对的刹那，你望着他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却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老柳。”

你轻声开口，声音被呼啸而来的风声吹得有些破碎。

“看样子这次，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柳贯之怔怔看着你释然的神情和决绝的动作，只觉天地间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

自己戴了多久的面具？

柳贯之不记得了。

但在追求强大与永生的路上一切都可以抛弃。道德、名声，乃至这具肉身，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唯独...他看着半空中的那道白衣倩影，两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心底最深处交汇重叠，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一缕雾气自他身上缓缓溢出...

你波澜不惊的面容下，是紧张到极致的危机感，却又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因为从始至终柳贯之都没有为你提供一丝情雾，他依旧在怀疑和试探，哪怕你们的关系已经如此那般...

他的表演没有任何瑕疵，可终究敌不过外挂。

但你以前的那一番尽心尽力的表演，并非全然无用。

以柳贯之那一贯滴水不漏的布局手段，怎会设下如此粗糙的试探？

是被情绪乱了方寸，还是在刻意放水？

不过都不重要了，看着从他身上缓缓逸散的情雾，你便知晓，这一局终究还是你赢了。

或许说从他打算用这种方式来试探的时候，便已经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