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乐把的士停在远一点的街角,带着崔小燕步行走上酒楼台阶。
一进大门,暖风扑面而来,大堂里铺着厚实的红地毯,水晶吊灯晃得人眼花。
“大头哥他们在二楼的牡丹厅,咱们直接上去。”
陈嘉乐熟门熟路地,领着崔小燕顺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刚走上二楼的走廊,就看到前面一间包厢门口站着六七个男人,正聚在一起抽烟说笑。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剃着平头,国字脸,穿一件敞怀的皮夹克。
脖子上挂着条小拇指粗的金链子,手里夹着根雪茄。
“大头哥!”
陈嘉乐紧走两步迎了上去,从兜里摸出中华烟,双手递了过去。
“让您久等了,路上有点堵车。”
那个叫大头的壮汉接他的烟,吐了一口雪茄烟雾。
视线越过陈嘉乐,直接落在了跟在后面的崔小燕身上。
旁边几个盛义堂的马仔也纷纷停下话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崔小燕。
大头原本以为,能掏出五万块盘铺子、手里还有古董要出手的北方老板。
怎么着也得是个四五十岁、满脸横肉的中年婆娘。
没想到走过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皮肤白净、气质比电影明星还要出挑的年轻女人。
“嘉乐,这就是你说的那位白老板?”
大头夹着雪茄的手指了指崔小燕,“看着挺面生啊。”
虽然他们说的是港城话,但崔小燕听懂了。
“大头哥,我叫白静戈,初来港城做点小生意,以后还要仰仗大头哥和各位兄弟多多关照。”
她态度客气地打了声招呼,既不显得拘谨害怕,也没有过分热络。
大头满意地点了点头。是个懂规矩的场面人,说话不怯场。
“好说,嘉乐的朋友就是我大头的朋友。”
大头侧过身,伸手推开牡丹厅的包厢大门,“来,咱们里头坐着聊。”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滑开。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夹杂着几个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大哥,这家的脆皮乳鸽和干炒牛河最正宗了,待会儿我要点两份!”
一个娇俏的年轻女声在走廊里响起,声音有些熟悉。
崔小燕迈出去的右脚硬生生收了回来,顺着声音转头看去。
只见电梯口那边,簇拥着走过来七八个人。
走在正中间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身材高大挺拔。
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白衬衫领口微敞。
他五官轮廓很深,鼻梁高挺,一双眼睛沉稳内敛,走路时步幅不大,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而在他右手边,正挽着他胳膊撒娇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白净的左脸颊上,还贴着一小块卡通创可贴。
不是昨天在电器行门口,被崔小燕用购物袋砸了脸的江楚楚,还能是谁?
崔小燕看清那小姑娘脸上的创可贴,眼皮跳了一下。